第二天一早，尚睿的鬧鈴剛響了一聲，沈書言就懵懵地坐起來了。
尚睿有點驚訝地看著她——昨晚折騰到那麼晚，她居然能起得比鬧鈴還利索。
沈書言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你要去洗臉嗎？還是換衣服？”
“你再躺會兒？”尚睿放輕了聲音，“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兒，”沈書言擺擺手，“先去洗漱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從被窩裡爬出來了，坐在床邊眯著眼，腳在地上劃拉著找自己的拖鞋，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她站起來，先去了衛生間。
尚睿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早知道昨晚就不鬧她了，讓她多睡會兒”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可他剛踏進衛生間，就愣住了。
牙刷上，牙膏已經替他擠好了。
沈書言把牙刷遞過來，自己也閉著眼，憑記憶摸到自己的牙杯，擠好牙膏，開始刷。
刷完牙，沈書言總算是清醒了一點。她漱了口，問：“洗臉可以嗎？”
“可以。”尚睿說。
沈書言站在旁邊，替他把洗臉巾抽出來，遞過去。尚睿洗完臉，按習慣打算刮個鬍子——他擦了擦臉，忽然開口：“書言，把剃鬚刀給我。”
“啊？”沈書言正低頭收拾，聞言抬頭。
“我要刮一下鬍子。”尚睿說。
“啊，哦哦哦。”沈書言應著，把剃鬚刀遞過去。
這時候的沈書言，已經徹底清醒了。她乾脆倚在洗手檯邊，饒有興致地看他刮鬍子。
尚睿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沒兩下就笑出來了：“你要不要來試試？”
沈書言看著那一層細細的泡沫，莫名覺得有點解壓——其實她是真想試試的。他一說，她直接就接過了剃鬚刀。
尚睿透過鏡子，看見她低著頭的後腦勺，認認真真的，一點一點地替他刮。
沈書言專心的盯著刀片，鼻尖全是剛刷牙時那股薄荷味。她颳了幾下，覺得這活兒看著解壓，其實還挺慢的，到底還是認輸：“給你吧，我弄不好。晚上我再試試，你先自己來。”
她把剃鬚刀還給他，但人沒走，還是揚著臉，一眨不眨地看他。
尚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看鏡子裡自己的臉，還是看她那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反正是心猿意馬地刮完了鬍子。
沈書言又拿溫水打溼的洗臉巾，替他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臉，最後順手塗了點護膚水。
塗完，她湊過去，輕輕親了一口。
尚睿很滿意地挑了挑眉。
“嘖，”沈書言退開半步，上下打量他，“好帥啊，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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