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車，因為跟領導同行，沈書言幾乎下意識地就接手了給領導拿行李的活兒。
她拖著兩個箱子走在前面，許地空著手走在後面，全程沒抬過頭，看都沒看她一眼。
沈書言倒是默默鬆了一口氣——他肯讓她幹這種苦力活，說明至少表面上，他沒把那天的樑子記在心裡。
她甚至有點慶幸，這一路自己把自己放得很低，沒讓他挑出任何毛病。
晚上開會，許地也一切正常，對事不對人，該佈置佈置，該點評點評，甚至還誇了她一句圖畫的不錯。
沈書言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她坐在會議室裡，越想越覺得，許地對她是真的格外開恩。那樣的事，換作別人，早被冷處理了，可他一句重話沒說過，該給的機會一樣沒少。
心裡那份感激，連帶著對自己當時思慮不周的愧疚，一起湧了上來。
散會之後還在整理會議紀要的時候，沈書言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地發來的訊息：晚點，你跟洛洛一起來房間找我。
沈書言抬眼掃了一圈會議室，許地已經不在位子上了。她轉頭看向王洛洛，洛洛正舉著手機打電話。
她盯著他，洛洛像是察覺到了，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衝她晃了晃螢幕——上面清清楚楚，是他在給許地打電話。
沈書言放下心，壓低聲音：“那我先去，你一會兒帶上東西來。”
王洛洛點了點頭。
沈書言抱起電腦和本子，敲了敲許地的房門。
門很快開了。許地側身讓她進來，指了下沙發：“先找地方坐。”
沈書言坐下，許地去給她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過來。
“領導，”沈書言接過水，開門見山，“咱是還有什麼額外的安排嗎？”
“也沒什麼。”許地坐下來，語氣難得帶點隨和，“你媽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沈書言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穩定了，領導。”
許地點了點頭：“需要幫忙嗎？”
“啊，不用不用，”沈書言趕緊擺手，“已經很麻煩領導了。領導，上次開會確實是我不對，我……”
許地坐在沙發上，很直白地打量著她，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說：“還年輕，遇事會急躁，正常。”
沈書言有點意外地盯著他。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原諒她。
“沈書言。”許地忽然叫她全名。
她下意識坐直了。
“這些，我都能包容。”許地緩緩開口，“我可以給你犯錯的機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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