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裡表意不明，讓她會錯了意。又或者，是她年紀小，頭一回遇上這種事，一時慌了神，還沒來得及想清楚。
他點了支菸，看著窗外。
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他倒要看看，一個小姑娘，能撐到幾時。
沈書言則是另一頭的荒誕。
她站在洗手檯前，剛洗完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普通，普通到掉進人群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怎麼就……成了領導想潛規則的物件？
還是說，男的都覺得，沒玩過的就是新鮮的？
好荒謬。
這是她這段時間，第二次覺得荒謬了。
第一次，是前幾天她在醫院作為家屬簽字的時候，她沒想到自己被迫已經開始當一個大人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一下。
她忽然開始心疼許地的女朋友。
那個女生，應該也是覺得許總是個很好的物件，才會跟他在一起的吧。她大概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託付的人，轉頭就在酒店房間裡，向另一個下屬遞出那樣的橄欖枝。
沈書言替她感到一陣透骨的涼。
可下一秒，她又想自嘲——自己明天的工作還不知道怎麼辦呢，居然還有閒心心疼別人。
她很想跟蘇晚說。
可蘇晚最近也在談戀愛。萬一她說漏了嘴，讓呂屹哲知道了，尚睿分分鐘就能知道。
她不想讓尚睿知道。
又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想著來集團鍛鍊。當時留在籌備期，安安穩穩當個主管，多好。
可如果當時留在城東的專案，她跟尚睿的感情，也不會到現在這麼穩定。
她又想起剛剛洗漱之前，尚睿給她打來的影片，她把手機放在洗手檯子上，明明她都不在螢幕裡，但是尚睿還是在說著自己今天發生了什麼 ，那種踏實的感覺稍稍熨平了一些她的不安。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荒謬。
好像每一件事，都跟另一件事千絲萬縷地勾連著。走到這一步，好像是必然的，又好像，哪裡都不太對。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本來，她想今晚把會上說要切割的那個店的CAD畫出來。
可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明天還不在這個位置上了。
想到這裡，她合上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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