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低頭，親了他一下。
尚睿有一瞬間的愣神——他沒想到她這麼主動，又或者說，他貪戀她這點主動。
沈書言覺得，從這麼高的角度看下去，他的五官好像更立體了。她抬手，把他眼鏡摘了，又湊近，親了一下他鼻尖。
尚睿微微抬頭，想夠回去——可她的唇已經離開了。
她退開的那一瞬，他下意識追了一下，被那點落空的觸感惹得心頭髮癢。
沈書言看見他微微仰著頭，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求親親。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低頭，親了親他眼睛下面那塊皮膚。
尚睿不自覺閉上眼睛，感受她的唇貼在自己皮膚上，溫熱，輕柔。
可一隻手用不上勁兒，抓不住她，只能任由她在這裡親親，一下，又一下。他仰著頭，心甘情願地任她逗弄。
他每次睜眼，都能看見沈書言眼睛亮亮的，裡面映著自己。
他好喜歡從她的眼睛裡看自己——那種感覺，很奇妙，又很美好。他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都會貪戀她眼睛裡的這點光了。
第二天早上，還是沈書言幫他洗漱。
牙膏照舊擠好，洗臉巾照舊遞到手邊。兩個人誰都沒怎麼說話，動作卻都比平時慢了半拍——她遞東西的手在他手邊停了一下，他接過來的時候指尖多蹭了她一下。
那種捨不得，就靜悄悄地壓在空氣裡，誰都能感覺到，誰都沒捅破。
尚睿開口：“那我這周還週五去找你？”
“我這周估計要加班，”沈書言說，“但是你來吧。我不想你自己在這邊。”
“好。”
沈書言開完早會，曾哥他們正湊在一起打趣她，笑她昨晚跟男朋友一起好甜。
沈書言看了一眼昨天曾哥拍的那張照片——還真別說，那模糊的顆粒感，跟古早CCD拍出來的似的，反倒有點氛圍感。
她剛想讓曾哥把照片發給她，手機就震了一下。
許地發來訊息，讓她去一趟辦公室。
沈書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一半，她調整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許地的聲音傳出來。
沈書言推門進去：“領導，您找我？”
許地抬頭看她，目光沒什麼波瀾，語氣卻比前些天溫和了些：“嗯。你今天下午的車票？”
“對。”沈書言應著。
“你二等座？”許地又問。
“是的。”
許地沒再說話，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沈書言正疑惑著，手機輕輕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許地轉來的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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