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完圖往辦公室走的時候，沈書言一路都在想同一件事——自己有沒有必要辭職。
她把利弊在腦子裡來來回回盤了好幾遍，最終還是覺得，現在離職，有點沒必要。
工資還行，人際關係除了領導那一層，其餘都處得不錯。籌備期的經驗，是眼下最值錢的東西。市場越來越飽和，以後能碰到的籌備期專案會越來越少，現在手裡的這兩個，太難得了，算上自己之前的，三個籌備期經驗。
如果現在走，只會讓所有人都開始各種猜測——為什麼要走？是不是犯了什麼錯？到時候很難保證不背鍋、乾乾淨淨的離開。
她想起入職時帶她的老同事說過一句話：在單位裡，你可以不站隊，但不能讓別人覺得你是個隨時會跑的人。一旦被貼上“留不住”的標籤，往後不管去哪，都難。
她想了想，嗯，以後再說吧。
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她什麼都沒準備好的時候。她得先把這兩個專案做好，把該學的和資源都握到自己手裡，那時候再考慮離職。
可她低估了許地動作的速度。
第二天下午，工位上就多了一個小姑娘。
脆生生地站在沈書言和王洛洛面前，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哥哥姐姐好，我叫柳易，從南區調過來的。我給你們買了奶茶，不知道合不合你們口味。”
沈書言和王洛洛對視了一眼。
“麻煩你了，破費了。”沈書言接過來，笑著，“晚點我帶你去吃飯。”
王洛洛也趕緊接話：“咱先去巡個場。晚點她請今天晚飯，我請你明天的午飯和晚飯。”
柳易一聽，有點受寵若驚：“啊？謝謝領導們。”
“不不不，不是領導。”沈書言擺手，“你叫我書言就好。”
王洛洛也跟著：“你叫我洛洛就好。”
三個人一起往工地走。
路上，王洛洛極其不經意地開了口：“那柳易，你來這兒，主要是幹什麼的？”
柳易正低頭看著腳下不太好走的路，沒多想，張口就來：“許總讓我過來的，說讓我跟你倆多學學。說讓書言姐帶我下下工地，學學二裝的知識，再跟你學學做表的邏輯。”
聽到這話，沈書言和王洛洛又對視了一眼。
他們完全不知道許地這是唱的哪一齣。
但有一點很清楚——這是許地安排進他們中間的一根釘子。
王洛洛撓了撓頭，沒再往下接，趁柳易沒注意，悄咪咪地給沈書言發了條訊息：晚上吃完飯，我去找你。
沈書言手機震了一下，低頭回：晚點，我要去接我男朋友。
王洛洛：ok。
過了幾秒，又彈來一條：冒昧一下，尚老師知道這事兒嗎？
沈書言：no。
王洛洛：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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