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已經轉過兩個念頭：首先，我媳婦的閨蜜，肯定是沒什麼錯的。要不書言知道了，得生我氣。其次——小姑娘能因為啥不高興，無非是覺得你沒那麼喜歡她了，想鬧一鬧，證明一下自己在你心裡的位置。
想到這裡，尚睿才挑了挑眉：“那你說說，什麼事兒。”
呂屹哲嘆了口氣：“我倆課表，彼此都知道。但是那天，我臨時有老師換課，我沒跟她說。然後她沒找到我。晚上我倆出來吃飯，她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說的。我說沒有——她就生氣了。”
“那你說這種事，跟我直說有什麼的。”他越說越委屈，“然後還有，有一天晚上吃完飯，我說我看個球。然後她說我不跟她聊天，讓我跟手機過去吧！然後她不是去找書言玩去了？等她回來，我以為她消氣了，確實是答應好跟她第二天晚上吃自助——結果，我們體育組李哥，你知道的，那天約我們去打球。我就跟她說晚會兒，好嘛，又生氣了。”
尚睿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呂屹哲看見他皺眉，有些心虛：“這還好吧？不是，兄弟，你這表情——”
“蘇晚能忍你到現在，”尚睿說，“真是脾氣好。”
“還好吧？”呂屹哲不服氣，“你不覺得她有點莫名其妙了？”
“我只覺得，”尚睿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沒把她放在你生活裡。”
呂屹哲一愣：“我已經很哄著她了！逢年過節的，給她準備禮物。”
“不是——”尚睿搖搖頭，“那你對她好，不是應該的嗎？她是你女朋友啊。別人對她好，那不對吧？”
呂屹哲徹底愣住：“什麼意思？”
“你什麼都不考慮人家。”尚睿說，“你要是喜歡單身，你就別談戀愛。談戀愛，就把人家規劃到你生活裡。”
他看著他，覺得這人也這麼大人了，怎麼這麼拎不清。
呂屹哲還在找補：“但是我倆，沒到你們同居這步啊。我們之間，給彼此點距離，不應該嗎？”
尚睿看了看時間，有點晚了。
他想給沈書言打電話了。
他站起身：“你親嘴的時候，不想著給彼此點距離。玩的時候，想要距離了。我懶得跟你廢話。反正蘇晚沒錯，你自己拎不清，別帶上我。”
他走到門口，頓了頓：“我歲數大了，我可想我媳婦管我了。我不需要跟我媳婦有距離。你走吧。”
“欸欸欸，你別戀愛腦上頭啊！”呂屹哲跟上來。
尚睿一手拉著他往門口走，一邊說：“這不是戀愛腦上頭。我從開始跟她談戀愛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不需要距離。我得對她好點。人家孩子跟我圖啥啊？不就圖個安全感嗎？圖個在我心裡她是第一位嗎？那不然談戀愛幹什麼？我媳婦自己都能幹，沒我，可能職場上更如魚得水，還不用跟男同事保持距離。”
呂屹哲被他這一串說得有點懵：“你覺得我錯了？”
“換鞋。”尚睿低頭看他，“我覺得你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麼談戀愛——你是需要談戀愛，還是玩個曖昧、調節一下激素。然後現在走吧，離開我家。你有點影響我，一會兒給我媳婦打電話了。”
“哎呀，你不是剛從書言那邊回來！”呂屹哲叫，“晚點打沒事兒！”
“不行。”尚睿繃著臉，“我要立刻跟她蛐蛐你。”
“誒！你——！”呂屹哲瞪大了眼。
“嗯。”尚睿認真地點點頭，“而且，你好像不是很喜歡小黃人的靠枕。你剛剛拿開了凱文——書言該不高興了。小黃人裡，她最喜歡凱文了。”
呂屹哲：“對對對！蘇晚也很喜歡這些動畫片！你怎麼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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