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我怎麼想？”沈書言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盤沒吃完的雞架。
“直接掀桌？”王洛洛啃著骨頭，含糊不清地接。
“我怎麼掀桌？”沈書言無語地看他，“我直接說，許地跟我說了什麼嗎？我也沒證據啊。”
王洛洛放下手裡的雞架，盯著盤子，不知道是在想沈書言該怎麼辦，還是在挑下一塊吃哪個。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等籌備期結束，”沈書言說，“我覺得許總應該會把柳易留身邊吧。到時候，我會申請回專案。”
王洛洛沒吭聲，像是在發呆。
沈書言又補了一句：“如果實在不行，我就辭職。到時候看吧——如果我男朋友我倆覺得可以的話？也可能先結婚？我再出去找工作？或者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王洛洛這才回過神，開口的語氣有點緩：“你知道嗎，你說這些的時候，我覺得你是一個高階的大人。”
“啊？”
“我完全不知道我的職業規劃。”他低頭戳著雞架，“我在許地身邊做表太久了，其實下現場、跟顧客頻繁打交道，我不行，我沒有那麼強的應變能力了。而且，突然從領導身邊人，變成一線，我心理上有落差。”
他端起飲料灌了一口：“結婚，我更是沒想過。我覺得我還是個孩子。我現在談戀愛的心理，好像是我很喜歡的玩具到手了。我不知道要怎麼結婚。”
“那你不想，今後的快樂，都第一時間分享給張晶嗎？”沈書言問。
王洛洛摘了手套，苦笑一下：“說實話，我倆再這麼忙，見不到面，我都快忘了我還有個女朋友了。”
沈書言聳了聳肩：“兄弟，每個人戀愛都不太一樣，我幫不上你。但是咱倆先想想，明天這個班，咱倆咋上吧。”
“我也不知道了。”
“那以後，咱倆表格，自己一份？”
“咱倆自己共享表格吧。”王洛洛想了想，“然後導完終版，再給他倆。”
“行。”
王洛洛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幸好現在有你。我之前伺候領導相好的時候，我一個人老忐忑了。現在有姐姐，我還能商量著來。”
沈書言看著他那張臉，突然在她面前扭起來了——不對，是看著他往自己這邊湊過來扭。
“你正常一點。”沈書言立刻後仰，一臉嫌棄，“咦，我走了。一定是我太久沒睡覺，出現幻覺了。拜拜拜拜拜拜。”
她拎著外套就往外溜，把王洛洛那聲“姐你聽我說完”關在門裡。
回到自己房間，插卡、關燈、鑽進被窩。
好累的一天。
好在，許地只在這邊又待了一天就走了。
晚上，沈書言請王洛洛吃了頓川菜，算是回了昨天的雞架。
回房間，她給尚睿打影片，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自己該怎麼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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