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呂屹哲還在努力解釋。
“我真不是摳搜,”他一邊走一邊比劃,“我這不是……”
老劉在旁邊嘬奶茶,終於把那一大口珍珠嚥下去了。
“其實吧,”他把吸管從嘴裡拿出來,“你倆都沒問題。就是你倆是兩種人。”
他用下巴點了點呂屹哲:“你呢,是親兄弟明算賬。就算是自己媳婦,也要掂量掂量。這個錢花得值不值,那個東西該不該你出。”
又轉向尚睿:“他呢,是覺得媳婦才是要跟自己過一輩子的人。所以媳婦開心最重要,別的都是次要的。”
“你倆差在哪兒?”老劉自己接了自己的話,“差在你心裡有本賬。”
他看著呂屹哲:“你那本賬上,一筆一筆都記著呢。今天這頓飯我出的,明天那杯奶茶她該請回來了;這個東西是我買的,那個人情是不是該她還。你不一定是壞心,你就是習慣了——凡事都要算個來回。”
“他那本賬上,壓根就沒這一頁。”老劉用吸管指了指尚睿,“他花錢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她高興”,不是“我虧沒虧”。你說這叫什麼?這就叫,他已經把那個人,放進自己日子裡了。”
老劉咂了咂嘴,做了個總結:“說白了,這就是個人主體性的問題。”
尚睿剛想說點什麼。
“好,打住。”老劉抬手,“你倆差不多得了。”
他把奶茶舉起來,對著尚睿:“還有,不是我說你,尚睿——不給同事介紹物件這一點,你是不懂嗎?你還把媳婦兒閨蜜介紹給你同事,你還嫌自家後院太平靜了?”
“不是,”尚睿說,“書言不介意。”
老劉還在嚼奶茶裡的珍珠,含含糊糊地說:“萬一分了,我看你咋辦。”
他嚼了兩下,忽然皺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還有,我就不樂意喝珍珠。你下次給我買椰果的!”
他張了張嘴,露出牙:“我剛做的烤瓷牙,給我粘下來咋整!”
“先別奶茶了,”呂屹哲趕緊插話,“劉老師,你這話說的,你有偏有向。什麼叫分手了咋整?你怎麼就不盼點我好。”
老劉看他一眼,慢條斯理:“你主體性太強了。”
“你算得太清楚了。”
“你根本沒做好準備跟你女朋友成為一家人。你還想的是——你是你的,她是她的。”
他重新戳了戳吸管:“所以,如果你改不了,你和你女朋友鬧彆扭、分手,那是遲早的事。”
呂屹哲皺著眉,正要說什麼。
“好,”老劉抬手,“你小嘴巴閉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很鄭重:“介於我,是我仨裡唯一一個已婚的成功男士——”
“你明天,椰果奶茶。”
“你明天,肯德基的蛋撻。昂。”
呂屹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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