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書言那邊不一樣，蘇晚這邊，車裡的氛圍有點沉默。
呂屹哲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忍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寶貝，你不高興了嗎？”
蘇晚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車窗外一盞一盞往後退的路燈，過了幾秒，才用一種很謹慎的語氣開口：“雖然這麼說，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呂屹哲，我跟沈書言的關係，比跟你的關係更穩定。”
說完這話，她側過臉，看向駕駛座上的男生。
“我跟你談戀愛，是預設你會陪我人生的一段時光。至於這段時光的長短，看我倆的事在人為。”她頓了頓，“但她一定是陪我一輩子的朋友。”
紅燈。
呂屹哲把車停穩，沒有看她，只是怔怔地盯著前方那片光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倆從小學玩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年了。”蘇晚說，“我們經歷了很多岔路口，但我們依然在彼此身邊。這麼多機會，我們都沒有走散，以後大機率我們也不會走散。”
她聲音很輕，但一句一句都很清楚。
“所以我不喜歡你剛剛說的那句——她會不會想要買很多。”
蘇晚停了停，又說下去：“暫且不說，自從上班以後，雖然她說幫她沖沖銷售，但是，從衣服到飾品，最開始她只是負責服裝。我說最近缺戒指，她直接努力去競聘高化樓管，她說不求別的，只求我買東西有折扣。”
“但是隨著她職位越升越高，我的內衣、首飾、化妝品，幾乎都是她送我的。”
“我說最近看網上什麼風大，她總會跟我說“晚晚你真好，你又在給我提供新的招商思路”，然後沒多久，我就能拿到我說的那個品牌的樣品。”
“前幾天我們試的那條裙子，當時沒買，過幾天，快遞就已經在我家門口了。”
呂屹哲一直沒出聲。
蘇晚說：“所以我如果買到了好用的東西，我自然會給她帶。我倆之間，已經不算錢不錢的了。”
“但是我為什麼對你不高興呢？”她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因為你潛意識裡在算計。你在計算我最好的朋友。你在算回報，你算這筆付出值不值得——所以你也會算，對我的付出。”
車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呂屹哲很想說些什麼。
但蘇晚其實說對了，也沒說對。
他只是覺得——他憑什麼要給沈書言買東西？蘇晚跟沈書言關係好，那是她倆的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可他這會兒不能這麼說。
現在這麼說，不是完了嗎？
車不知不覺停到了蘇晚家樓下。
蘇晚解開安全帶，聲音也軟下來了一點：“對不起，可能我對你的要求有點多了。你不用把我今天說的話放在心上。”
她把包拿起來：“以後我應該不會怎麼帶你跟書言見面了。咱倆處理好咱倆之間的關係就好。”
車門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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