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第二遍響完，尚睿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老劉，一隻胳膊夾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兜裡，臉上的表情介於“我是來關心你的”和“我是來看看你出事沒”之間。
“來來來，進來。”
老劉邁進來，一轉頭，看見客廳裡還站著一個人。
“喲，這是？”
“沈書言現役親友團二位。”尚睿往旁邊一讓，做了個介紹的手勢，“已碰面。來，你倆開啟麥克風交流吧。”
老劉沒接這話，彎下腰去開鞋櫃：“什麼玩意兒？”
他翻了翻：“你這毛茸茸的拖鞋我不能穿吧？”
“你拖鞋在他腳上。”尚睿說，“你倆看看交流一下？”
陳一站在門口，腳上正踩著疑似尚睿家裡唯一一雙客用拖鞋，臉一下子紅了：“老、老老師好。”
老劉直起腰：“你咋也在呢？也聽說了？”
“嗯。”陳一點頭，“我想問問尚老師明天能回來不。”
“夠嗆吧？得到答案了？”
“……得到了。”
“走吧，回家慢點。”老劉朝他的腳抬了抬下巴，“把拖鞋先給我。”
陳一跟劉老師不熟。平時只聽說過這位老師的嚴厲——走廊上遠遠見過幾次，既然劉老師發話了，他溜得非常迅速，穿鞋、拎包、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門關上。
老劉回過頭：“這孩子咋過來了？”
尚睿在沙發上坐下：“總結來說，他來問我有沒有對不起沈書言。”
老劉“嗯”了一聲：“那確實。我倆想問的一樣。”
尚睿有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啥呢？”
老劉極其自來熟地晃到餐桌邊，想給自己倒杯水。
桌上擺著兩隻杯子，明顯是成對買的。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杯子的圖案，又放下了。
“不是，”他清清嗓子，“你不給客人準備點水喝嗎？”
“我沒打算在家招待客人啊。”尚睿說，“你自己突然來的。”
說著，他走到餐邊那個矮櫃前，拉開櫃門：“旺仔、東方樹葉、蘋果汁、椰子水、橙汁——哦，這個巧克力牛奶還不錯，你嚐嚐？”
老劉的眉頭越皺越緊：“尚睿，不是我說你啊。”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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