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年級主任交接完，尚睿沒回辦公室。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一直走到教學樓後面那個垃圾角。
這地方他沒來過，但知道——總有幾個男老師貓在這兒抽菸，一根菸抽完再上去。他不抽菸，可他現在想靜靜。
垃圾角旁邊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收的黑色垃圾袋，風一吹，塑膠嘩啦嘩啦地響。
尚睿把左手的護具往袖子裡縮了縮，靠著牆站住。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舉報。
說心虛吧，他不心虛。這件事上他沒有問題，這一點他很清楚。可他還是覺得彆扭——那種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連刀是誰的都不知道的彆扭。
而且他很明白，這麼一封舉報信，一定是瞭解他，又沒有那麼瞭解他的人寫的。
身邊知道他談戀愛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連呂屹哲，都是剛才知道沈書言是老劉的學生。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他沒想好要不要跟沈書言說。
她那邊工作已經很忙了，一堆事壓在她身上。他怕說了，她會著急，她那個性子。
可他要休息。
這事瞞不住的。
他站在那兒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沈書言發了條訊息。
“你什麼時候走？”
沈書言回得很快：“一會兒。”
尚睿：“好。”
過了幾秒，那邊又彈過來一條：“怎麼了？這點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尚睿看著螢幕，笑了笑：“調課了。”
“大雙排都調開了？”沈書言回得飛快，“難得啊！”
尚睿笑著打字：“你怎麼知道？”
下一秒，她發過來一張截圖。
是他倆的聊天截圖，背景是他的課表。
尚睿看著那張圖，站在垃圾角里，忽然就笑出了聲。
他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停在輸入框上。
他想，他剛才應該問問——停職期間，能不能不待在這邊。
他想去找沈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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