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馬清弦已不願多言，手腕一抖，一槍狠辣刺出，杜懷馨單劍難防，更是無力格擋。
只聽得“噗”的一聲悶響。
長槍無情地貫穿了杜懷馨的肩頭，血花迸濺，槍勢未消，將她整個人逼得又連連回退幾步。
點點血跡滴落在地，濺起細碎的黃沙，周圍的西涼將士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方才在軍陣之中砍人頭如割草的瘋女人，此刻終於被自家的神威天將軍給制服了。
不，準確地說是，大夏開運皇帝。
杜懷馨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嘴角湧出血跡，眼神卻仍死死盯在馬清弦臉上，眸中滿是不甘。
聽著周圍的喊殺聲，她忽然有些難過，非常得難過。
礙於性格，礙於身份，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好多事沒有來得及做。
那些她總以為來日方長的事，難道竟要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了嗎？
杜懷馨本可以撤退，可她實在不願放棄這個絕佳的戰局。
可能她就是這麼一個貪心的人。
她太貪心了，她想幫宋齊打贏這一仗，想讓宋齊回來一看，關中的聯軍，都已經被擊潰！她做到了最好！
她太貪心了，太想證明自己，太想告訴宋齊：
自己不止想要皇后這個位置，還想要他的心，想要他的一切，想要一場正常的愛戀，不止是道途。
可眼下，她竟被這偽帝剋制到了這般境地。
她好難過，好不甘心，好恨！
我是陛下的皇后啊，我怎麼能死在一個偽帝手裡？
將來我見到陛下，又該如何交代？！
不行，不行，不行！
這個結果，杜懷馨不能接受，不願接受！
血跡不停地自杜懷馨肩頭湧出，她費力地喘著氣，一隻手死死握住馬清弦的長槍，眼神之中滿是狠厲。
“馬清弦……我其實……很討厭練武。”
“嗯？”
馬清弦一怔，沒想到杜懷馨竟還有閒心跟自己閒聊？是想拖延時間嗎？
她本想一舉將杜懷馨挑飛出去，卻發覺對方竟死死抓著槍桿，令她分毫不能移動。
“我……我覺得練武太難看了，我更喜歡彈琴、下棋和跳舞……”杜懷馨臉色越發蒼白，氣息斷斷續續，可眼神卻越發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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