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行無情道，傳道人同她說過的一席話語。
“清弦，道途看似是唯一的，可每一個人的道途，卻又是不同的。”
“正如帝王有高皇帝、文帝、武帝、景帝、明帝。”
說不定還有人走出了自己的路，有光武帝，有太武帝，有昭烈帝，有神武帝……
“無情道，也有獨特的道路。”
彼時的她尚且年幼，不過十幾歲出頭，揚起小臉，萬分不解道：
“無情不就是無情嗎？怎麼還有獨特的道路？”
“那你認為什麼是無情？”傳道人溫柔地問道。
“無情就是無情，六親不認！我是最無情的女人！”她仰頭叫道。
傳道人緩緩搖頭，笑道：
“無情有很多種，這條道路上的前輩很多。”
“有人主動斬斷七情六慾，殺妻證道、殺親證道，親手殺掉最在意的人，以此斷絕因果。”
“有人渡情劫，把情絲一根根斬斷，渡完之後，便再無牽掛。”
“有人視萬物為芻狗，對誰都一樣，不偏不倚、絕對公平，把自己修成天的樣子。”
“還有人心中有情，但不為情所困、不為情所動，太上忘情。”
“小清弦啊，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道路吧。”
一道斷喝，猛地打斷了她的回憶。
“馬清弦！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你不是稱帝了嗎？不是要殺我嗎？！”
“逆臣受死！”
杜懷馨眉間藍色鳳印大放光華，猛地將肩頭長槍拔出，隨即奮力一擲。
那長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迅猛無匹，直襲馬清弦後心。
只聽得“噗嗤”一聲，長槍同樣貫穿了馬清弦的胸口，甚至比先前更深，足有半截槍身都沒入了她的身體！
馬清弦悶哼一聲，劇痛從胸口傳來，低頭就能看見染血的長杆。
那是自己的槍。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不同的路，可惜，她還沒有走出來。
可杜懷馨已經走了出來，她不再只是皇后道途的皇后，而是大趙的皇后，是宋齊的皇后。
而自己這個偽帝，已然成了天大的笑話。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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