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莉，你過來。”他扭頭道。
小茉莉此刻正貼著門框站著，一隻腳已經偷偷探向了門外，隨時準備開溜。
被宋齊叫到名字，她身子一僵，隨即才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來。
“姑爺，叫我作甚呀。”小茉莉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你家小姐的鞋箱拿來。”
“呃……”
小茉莉便去將小姐的鞋箱抱了過來，擱在床頭，緩緩掀開箱蓋。
箱蓋一開，箱內分作數格，鋪著軟緞，一格一鞋，整整齊齊。
紅的、青的、粉的、月白的、鵝黃的、黛綠的，各色俱全。
鞋面繡工極細，或纏枝，或流雲，或蛺蝶。
“陛下要幹嘛……”杜懷馨抱著宋齊的脖子，幽幽地問道。
“皇后最喜歡哪一雙？”宋齊問道。
“不知道。”杜懷馨偏過頭，不去看。
“說。”宋齊惡狠狠道。
杜懷馨嘆了口氣，心中愈發不安，猶豫半晌，才抬起指尖，輕輕點了一雙雲紋白鞋。
那鞋通體素白，鞋面用銀線繡著幾朵淡淡的流雲，行雲流水，似要飄起來一般，鞋底乾淨得不沾一絲塵土，愛惜至極。
她還是這麼喜歡白色雲紋的鞋。
“陛下要沒收我的鞋嗎？”杜懷馨眨眨眼問道。
宋齊微微一笑：
“小茉莉，過來拿著。”
“嗯？”小茉莉不明所以，仍乖乖上前，雙手將那雲紋小鞋捧在掌心。
宋齊湊到杜懷馨耳旁，低低耳語了幾句。
杜懷馨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一路燒到耳根。
她先是一怔，繼而神色愈發為難，眉心微蹙，美眸漸漸浮起不加掩飾的嫌棄，似乎聽見了極不正經的昏話。
“陛下，臣妾錯了，以後臣妾不騙陛下了。”她小聲求饒。
“陛下，臣妾最喜歡你了，別這樣嘛，別拿臣妾的鞋這樣，換一個法子。”
“這是臣妾最喜歡的鞋子了，別這麼嘛，很難買的。”
杜懷馨一邊軟語討饒，一邊湊上前去，在宋齊的側臉上一下下地親著，像只討主人歡心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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