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宗主你怎麼樣了?”
槐裡城內的一處私宅,院牆深深,四下寂靜無聲。
金老輕手輕腳地行至門前,屏住呼吸,緩緩推開了那扇門。
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
那人端坐椅上,一動不動,彷彿連呼吸都懶得多費一分力氣。
看年紀,至多是個中年人。
再看面色,卻灰敗如死灰,半點生機也無。
鬢邊尚無霜色,可頭髮卻乾枯枯的,眼角亦無深紋,偏生兩頰深深凹陷。
若說老,他面上尋不出一絲老態。
若說不老,那股子由內而外的枯槁,卻比耄耋之人更甚。
像是一株春天裡還立著的樹,外表未敗,內裡早已空了。
若非金老知道眼前人就是宗主,換作旁人,恐怕要以為這是個死人了。
“你都辦好了嗎?”宗主淡淡地開口,聲音卻依舊是成熟中年人的模樣。
金老跪地道:
“已經辦好了,宗主。”
“屆時馬清弦會拼命攔住宋齊的軍隊,為宗主爭取時間。”
“我派羅雲菲看著她。”
宗主眯了眯眼睛,緩緩搖頭,平淡道:
“不行,羅雲菲這小丫頭心太野,不可靠。”
“讓摯家的摯鵬和摯嵩去監軍,不許馬清弦後退一步。”
“這兩個人有家仇,不會退縮的。”
說罷,他緩緩往後靠去,彷彿連多費一個字的力氣都不願再花。
金老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現在,是不是該開始了?”
宗主點點頭,表示同意了。
他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無奈:
“真不知宋家除了太祖,怎麼又生出個宋齊來?”
“若非如此,我說不定早就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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