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沒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出所料的話，過幾天她就能收到秦明璫的信了。
回到長安，宋齊便進了京兆尹府，正安排留守關中的人員，準備先回一趟洛陽。
關中與洛陽兩頭都得有人坐鎮。
此刻他正在書房裡，坐在書桌前遲疑著部署。
難道要留高靈脩待在關中嗎？還是留個人輔佐她吧。
正想著，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漸近，杜懷馨緩緩走來，進了書房，反手將門輕輕閉上，還落了栓。
“嗯？怎麼了？”宋齊放下毛筆，抬眼問道。
怎麼還鎖門？想幹嘛？
“臣妾有事，想要跟陛下說呢。”杜懷馨吐了吐香舌，竟有幾分嬌俏可愛，眼底還帶著幾分壞意。
“坐，你說吧。”宋齊緩緩拿起茶盞，正要喝上一口茶。
杜懷馨輕撫臀後長裙，緩緩落座，在宋齊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副乖巧模樣。
“華素錦是秦家的奸細。”她小聲說道。
“咳咳咳咳！”
宋齊猛地一嗆，一口茶險些噴出來，好懸一口氣沒緩上來，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胸膛起伏不止。
“你……你……你說什麼？”他不可思議地問道，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是奸細？華素錦？能不能別開玩笑？
當初他在邯鄲起家，糧草和後援靠的都是杜家和華家，沒有這兩家他又要去找秦明璫。
雖然華家當初不像杜家那般傾力而為，可也是實打實出了力的。
所以他對華素錦格外好，給了她近衛校尉的職位，讓她待在身邊，有空便可習武。
她的身份相當於天子的機要秘書。
別看華素錦在他身邊地位不高，只是記記寫寫、傳達命令，出入都低眉順眼的。
可出了這門就不一樣了，誰都知道她是天子的身邊人，誰也不敢得罪，處處禮讓有加，連將領見了都要先打招呼。
現在杜懷馨說她是秦家奸細，這讓宋齊一時之間有些發懵，半天沒回過神來。
“是真的，當初在河內郡的時候，我就碰見過她給秦明璫傳遞情報。”杜懷馨抿了抿唇，輕捋鬢髮，小聲說道。
說著，她就把當初的事解釋了一遍。
宋齊一時間沉默了，抬眼道：
“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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