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京城聖旨送到邊關。
“李瑤，驍勇善戰，智勇雙全，一年七十餘戰，百戰百捷，立奇功。”
“今破格冊封，晉封鎮北女將軍，掌五千女軍兵權，位列正三品！”
全軍震動！
從古至今，朝堂無女官、邊關無女將，女子只能困於後宅、相夫教子。
李瑤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將軍。
聖旨宣讀完畢，傳旨太監滿臉笑意，對著李瑤躬身道賀。
“李將軍千古首例，年少有為，實乃國之棟樑，恭喜將軍！”
“臣，接旨，謝主隆恩。”
而人群前方的楊毅目光落在李瑤身上，眼底情緒複雜難辨。
他看著眼前榮光加身、萬眾敬仰、手握重兵、與自己平階而立的妻子。
心底沒有半分喜悅，只剩無盡的權衡與算計。
一年前，他隨手一道軍令，就能將她和她的隊伍推入必死死局，隨意拿捏、肆意打壓。
一年後，她卻與他並肩而立，平階為官、共掌邊關兵權，甚至麾下的戰力，不輸他手中任何一支主力部隊。
傳完聖旨後，將士盡數散去，校場慢慢空曠下來。
夫妻二人並肩立於高臺之上，晚風蕭瑟，氣氛沉默又僵硬。
良久，楊毅率先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濃濃的疏離感。
“恭喜你，得償所願，成為開國第一位女將軍。”
李瑤目視遠方邊關防線，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託將軍的福，絕境重生，才有今日。”
楊毅自然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眸色微沉，直言道：“你心裡，還在記恨西隘口的事？”
李瑤側眸看他，毫無遮掩：“談不上記恨，沙場本就殘酷，兵權本就無情。”
“將軍想磨我鋒芒、控我戰力、壓我氣焰，是掌權者最正常的算計，我能理解。”
“只是自此之後，我便懂了，亂世兵權之下，沒有夫妻，只有制衡。”
楊毅看著她冷靜淡漠的眉眼，心底莫名一滯。
如今的她再也沒有半分妻子的柔軟與遷就了。
楊毅淡淡開口：“你倒是看的透徹，權力果然最養人。短短一年，你變了太多了。”
“人總是要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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