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認，當初的算計，終究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本意是想磨平她的鋒芒、拿捏她的隊伍、將她牢牢控在手中。
卻硬生生逼得她極速成長，最後與他平階而立，分庭抗禮。
楊毅難得開口解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我當初之舉，並非全然打壓。”
“你和你的隊伍，太順了，容易驕縱自負。唯有絕境，方能淬鍊真章。”
李瑤聞言，不置可否，淡淡回懟。
“無論初衷是什麼，結果都是我死傷二十姐妹，我全隊浴血死戰，替你穩固了防線。”
“這份淬鍊，我受了。”
“所以往後，不必再談初衷、談磨礪。你我之間，只剩公事，再無私人情義。”
楊毅看著態度堅決、分毫不讓的她，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了。
他終於徹底認清。
眼前的鎮北女將軍，再也不是他可以隨意安撫、拿捏、隨意掌控的妻子了。
兩人靜靜佇立高臺，無話再談，氣氛冰冷僵硬。
而另一邊，五千女子鐵軍得知李瑤封將的訊息，全軍沸騰。
全新的專屬女軍營帳區域，五千將士整齊列陣，氣勢如虹，精氣神遠超尋常主力部隊。
人人眼底滾燙、滿心驕傲，沒有一人覺得殊榮來得理所當然。
一年浴血同行，她們親眼看著李瑤帶著她們從泥濘絕境爬起。
從人人輕視走到人人敬畏，從殘隊弱旅變成邊關王牌。
張嫂子如今已是副將級別，執掌隊內內務人事，看著眼前整齊的隊伍，滿臉感慨，高聲開口。
“跟著夫人，不，跟著將軍的這一年，我這輩子都不敢想我們能有今日！”
“從前我們是任人欺凌的寡婦孤女，亂世裡命如草芥，朝不保夕！”
“如今我們是正規女軍，有兵權、有榮耀、有尊嚴，能殺敵報國，能立足軍營，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佇列之中，早已褪去稚氣的當初那個孤女，如今已是前鋒統領，手握千人先鋒隊伍，語氣堅定有力。
“將軍從來沒放棄過我們。絕境帶我們求生，戰場帶我們立功，一步步把我們從泥裡托起來。”
“今日將軍封將，是實至名歸！往後我這條命，依舊只忠於李將軍一人！”
“誓死追隨李將軍！永不二心！”
五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天地，戰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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