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闊派王必帶人去城裡的藥材鋪，把能買到的硝石和硫磺全買回來了。
藥材鋪的掌櫃從沒見過有人一次買這麼多，嚇得差點關門，王必多丟了半吊錢在櫃檯上，掌櫃的才把庫房裡的存貨全搬了出來。
硝石八袋，硫磺三袋，裝了半輛牛車。
木炭好辦，工地上燒炭的窯裡現成就有，黃月英自己動手，把木炭搗碎了篩了三遍，篩出來的炭粉細得像麵粉。
第一批火藥是在工棚外面一塊空地上配的。
黃月英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杆小秤，把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稱好了倒在陶盆裡。
劉曄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把木勺，按照曹闊說的“硝七磺三炭二”的比例，小心地攪勻了。
諸葛亮站在三丈外的一棵槐樹底下，手裡攥著羽扇，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扇子半天沒有搖一下。
曹闊蹲在陶盆旁邊，看著那堆灰褐色的粉末，伸手捏了一小撮在指尖搓了搓，然後回頭朝工棚方向喊了一聲：“黃月英，拿個陶罐來，小口的，塞緊一點。”
黃月英從工棚裡探出半個腦袋，扔了一個拳頭大的陶罐過來。
曹闊接住陶罐，把火藥粉倒進去，又塞了一根細麻繩當引信，然後用泥巴把罐口封死。
他拿著那個陶罐走到空地中央，把罐子放在一塊大石頭上，引信朝上，然後回頭朝諸葛亮和劉曄喊了一聲：“退後，退遠點。”
諸葛亮往後退了五步。劉曄往後退了八步。
黃月英乾脆躲進了工棚，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看。
曹闊自己也沒敢託大。
他吹亮了火摺子，點著引信，然後轉身就跑，跑出去十幾步才停下來回頭看。
引信燒了大約三息，然後“轟”的一聲巨響。
那塊大石頭被炸成了三塊，碎石飛出去十幾步遠，打在外面的木料堆上啪啪作響。
空地上揚起一團灰白色的煙，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嗆得曹闊咳了兩聲。
諸葛亮站在煙塵外面，手裡的羽扇停住了。
他盯著那塊被炸裂的石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開口說了一句：“這東西……確實狠。”
劉曄從木頭堆後面走出來，走到爆炸的坑邊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石頭斷口上的焦痕，手指微微發顫。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來轉過頭看著曹闊，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二公子，這東西要是裝到船上，對面挨一下，船板確實直接開花。
但有個問題，船上風大，引信容易被風吹滅，而且海上的浪一晃，火藥受潮就點不著了。”
曹闊點了點頭：“所以得想別的辦法點火。引信不行，得用別的。”
他轉頭看向諸葛亮，諸葛亮把羽扇重新在手中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引信不行，用鐵管。
把火藥裝在一根鐵管裡，鐵管一頭封死，另一頭開口，火藥燒起來的時候鐵管把火往後噴，前面噴出去的力道就大了。
而且鐵管不怕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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