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點了點頭：“長銃裝船上，短銃留給步兵，將來登岸的時候用。”
“對。”曹闊把短銃遞給黃月英，“你改改，把把手加長，後面加個木託，頂在肩膀上，後坐力能小一些。”
黃月英接過短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點了點頭，抱著銃管回了工棚。
銃管的事定下來了，下一步是把火藥的配比再調一調。
第一批火藥硝七磺三炭二，炸石頭的威力夠用，但裝進銃管裡燒得太快，壓力太大，銃管壽命短。
諸葛亮蹲在工棚裡琢磨了兩天，把配比改成了硝六磺二炭二，裝了一發試射，銃管沒裂，彈子照樣打進了靶子，只是力道比之前小了一些。
曹闊蹲在旁邊看完了全程，拍了拍諸葛亮肩膀：“這個配比留著裝銃，那個硝七的留著裝炸罐。”
諸葛亮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撥開，把羽扇拿起來在手中轉了一圈：“炸彈罐也得改，陶罐太脆，搬來搬去容易碎，換成鐵罐，裡面塞鐵片，封口用鐵蓋子，引信從蓋子裡穿出來，用火繩點。”
曹闊咧嘴笑了一下：“你說得對，就按你說的辦。”
諸葛亮看著他那個笑容，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再說什麼。
他把羽扇插回腰間，轉身往工棚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二公子，你這個火藥要是真能裝到船上，倭國那個島，不用登岸就能把他們的船全送下海。”
曹闊蹲在地上，撿起一顆試射用的鐵彈子，在手裡掂了掂，彈子沉甸甸的，帶著火藥的焦味。
他把彈子丟進旁邊的鐵筐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船臺上那條已經立起三根桅杆的大船，沉默了好一會兒。
銃和火藥的事折騰了一個多月，大船也到了最後收尾的階段。
桅杆立好了，五根，主桅五丈，前桅四丈，後桅三丈，兩根副桅兩丈。
帆用蜀錦縫的，三層，主帆最大，前帆次之，後帆最小，每一面都用桐油刷過，防水。
甲板鋪了雙層杉木板，上面又釘了一層鐵皮，防滑防火。
船艙裡分了三層，最下面一層是壓艙石和糧草，中間一層住人，最上面一層是兵器庫和彈藥艙。
曹闊站在船臺上，沿著跳板走到甲板上，腳踩在鐵皮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他扶著船舷往遠處看，許都城的城牆在夕陽裡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城外官道上有幾輛牛車正慢悠悠地往城裡走。
諸葛亮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羽扇，也在看遠處的城牆。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船快好了，水師得開始練了。”
曹闊點了點頭：“高順那邊挑了三千人，已經在城北校場上練了一個月佇列和旗語，等船下水了，直接拉上來練。”
“還有一件事。”諸葛亮偏頭看了他一眼，“銃和炸藥罐造出來了，但船上裝多少，怎麼裝，誰來放，這些都得提前定。”
曹闊想了想：“每條船裝四門長銃，船頭兩門，船尾一門，船舷兩側各一門。炸藥罐每船兩百個，堆在彈藥艙裡，用的時候搬到船舷邊，點了引信往對面扔。”
諸葛亮把羽扇在手中轉了一圈：“扔炸藥罐的人得專門練，扔早了引信燒不完，扔晚了在手裡炸了。”
“那就練，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扔準為止。”曹闊說得很乾脆。
諸葛亮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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