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了看丁夫人，又看了看從產房裡走出來的甄宓，最後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兒。
他的拇指不繞圈了。
他把襁褓往懷裡攏了攏，兩隻手託著，抱得又穩又輕，像是捧著一件怕碰怕摔又怕化的東西。
“閨女。”他的聲音有些啞。
丁夫人看著他那副表情，嘴角抽了一下：“你上次石頭出生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上心。”
“石頭是小子，皮實。”曹闊抱著閨女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小人兒在襁褓裡動了動，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像是在夢裡吃什麼東西。
曹闊的嘴角咧開了，那笑容又大又直，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白牙，跟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曹闊判若兩人。
“她叫什麼？”曹闊抬起頭來看著甄宓。
甄宓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看襁褓裡的小人兒，想了想：“你爹給石頭起了名字，這個也讓他起吧。”
曹闊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低頭又看了一眼閨女，那句“不行”到底沒說出來。
當天下午，曹操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袍，沒戴冠，大概是剛處理完官署的事就過來了。
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在院子裡就壓低了嗓子問了一句：“生了？”
“生了。”曹闊抱著閨女坐在正屋的桌邊，抬頭看了他爹一眼。
曹操快步走到桌邊，低頭看了看襁褓裡的小人兒，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伸手想接，曹闊往旁邊側了側身，沒給。
“你抱什麼抱，你手重。”曹闊頭也不抬。
曹操的手懸在半空，嘴角抽了兩下，最終收回來，在旁邊坐下來，繼續低頭看那個小人兒。
“長得像甄宓。”曹操看了一會兒，評價道，“眉眼像，鼻子也像。”
“嗯。”曹闊低頭看著閨女，拇指在她小臉上輕輕蹭了一下。
曹操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聲：“你上次石頭出生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上心，怎麼，閨女就不一樣了？”
曹闊沒理他，低頭繼續看閨女。
曹操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名字我起好了，叫曹瑤，瑤玉的瑤，取的是美好珍貴的意思。”
曹闊抬起頭來看了他爹一眼，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行。”
曹操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盯著曹闊看了兩息，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回來看了看搖籃裡的小曹瑤，然後才轉身走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曹闊一眼，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要是喜歡閨女，回頭多生幾個，反正你媳婦多。”
曹闊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句“滾”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懷裡的小曹瑤動了一下，他低頭去看，沒顧上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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