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早朝砍掉一半，三天一次，愛來不來。”
殿裡的笑聲更大了。
曹闊在龍袍上拍了拍，轉身往御案方向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曹昂一眼：“大哥，你說幫我批奏章，這話算數不算數？”
“算數。”曹昂笑著點頭。
“那行，奏章歸你，早朝歸我，打仗歸我，後宮的事歸你大嫂她們管。”
曹闊說著已經走到了御案旁邊，伸手在曹操肩膀上拍了一下，“爹，你讓讓，這個位置現在是我的了。”
曹操被他拍得肩膀一歪，瞪了他一眼，站起來讓開位置，站在旁邊看著曹闊大大咧咧地往龍椅上一坐，兩條腿翹起來擱在御案邊沿上，那姿勢跟他在院子裡蹲著削木劍的時候差不多。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曹操嘴角抽了兩下。
“我這個樣子怎麼了？”曹闊靠在椅背上，兩手枕在腦後，“我又沒偷又沒搶，是你們硬塞給我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堂下的文武百官，擺了擺手：“行了，都別站著了，該幹嘛幹嘛去。今天這事我認了，明天開始上朝，三天一次，別遲到。”
百官們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曹操，曹操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眾人便陸續退了出去，夏侯惇走的時候還在笑，被曹仁拽了一把才收了聲。
曹昂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曹闊一眼，曹闊正靠在龍椅上閉著眼，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著像是“這椅子比我炕頭硬”。
曹昂笑了一聲，轉身出了殿。
曹操站在旁邊，看著自己二兒子那副歪七扭八的坐相，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那個風箏，回去給石頭做完，別說話不算話。”
曹闊睜開眼，偏頭看了他爹的背影一眼，咧嘴笑了一下：“知道了。”
曹操走了。
正殿裡只剩下曹闊一個人。他坐在龍椅上，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大殿，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兩條腿從御案上放下來，坐正了身體，試著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
那副模樣維持了不到三息，他就又把腿翹上去了。
“算了。”他靠在椅背上，兩手枕在腦後，望著大殿的房梁，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反正坐都坐了。”
殿外，春天的陽光從窗格里照進來，落在青磚地面上，暖融融的。
遠處工坊方向傳來叮叮噹噹的造船聲和校場上水師操練的鼓聲，混在一起，在許都的晨風中織成一片安安靜靜的熱鬧。
曹闊坐在龍椅上，聽著那些聲音，嘴角彎著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他想起石頭早上蹲在廊下等他回去做風箏的樣子，想起曹瑤抱著布老虎朝他咧嘴笑的樣子，想起小曹溪在大喬懷裡啃手指頭的樣子，又想起甄宓在灶房熱湯的身影和蔡琰坐在窗邊翻書的側臉。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把龍袍的帶子重新系緊了些，大步往殿外走去。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把還空著的龍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明天讓人把椅子墊厚點，這木頭太硬了。”
。門殿了出步大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