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登基的第三天，就發現自己被騙了。
準確地說，是被他大哥騙了。
那天早上卯時剛過，天還灰濛濛的，曹闊就被人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拽他的是甄宓，手裡攥著一塊溼帕子，直接蓋在他臉上。
“起來，今天要上朝。”
曹闊把帕子從臉上扯下來，翻了個身，含含糊糊地說道：“上什麼朝…昨天不是剛上過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甄宓把帕子重新擰了一遍，疊好，又蓋在他臉上道：“你大哥說今天有十幾本要緊的奏章等著你批，昨晚送來的，堆在御案上有一尺高。”
曹闊把帕子第二次扯下來，睜開一隻眼看著她道：“大哥呢？讓他先批一半，我晚點去。”
甄宓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大哥不在....”
曹闊的瞌睡醒了一半。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道：“不在，去哪兒了？”
“宮門口的人說，天沒亮的時候，大哥帶著大嫂和幾個隨從出了許都南門，說是去豫州巡視民情，半個月之內回不來。”
曹闊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甄宓看了兩息，然後慢慢把被子掀開，站起來套上外袍，一邊繫帶子一邊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甄宓一眼：“他留什麼話沒有？”
“留了。”甄宓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疊好的帛書遞過來，“壓在御案上，用鎮紙壓著的。”
曹闊接過帛書展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是他大哥那手端端正正的隸書：“二弟，奏章我批了半個月的量，夠你撐一陣子。
豫州那邊的事我去替你盯著，別找我，找也找不著，大哥曹昂。”
曹闊把帛書攥在手裡，沉默了好幾息。
然後他抬起頭來，望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棗樹，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曹昂，你給朕等著。”
他到前殿的時候，御案上果然堆著厚厚一摞奏章，比他昨天離開的時候高了兩倍不止。
案角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小字：“二弟，這些奏章我看過了，重要的我批了意見，你照著抄就行。抄完了記得把朕改成朕，別順手寫成我。大哥。”
曹闊把那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一屁股坐在龍椅上，低頭看了看那摞奏章，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大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朝殿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內侍快步走進來：“陛下。”
“去把荀彧、程昱、賈詡、諸葛亮給朕找來，馬上！”
內侍應聲跑了。
曹闊靠在椅背上，把那摞奏章翻開第一本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地郡縣的政務報告，有報糧倉進項的，有報水利修繕的，有報官吏考核的，還有報民間糾紛請求裁決的。
。明分理條，整整工工得寫，見意的批筆硃用昂曹了附都面後本一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