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甘寧沒有給他們相撞的機會。
快船衝到離倭船還有二十步的時候，甘寧突然喊了一聲：“轉！”
十條快船同時往兩側偏轉，從倭船隊的斜前方擦過去。
船身交錯的一瞬間，快船上的銃手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十支長銃同時開火，鐵彈子從銃口噴出去，打在倭船的船板和倭兵的身上。
木屑飛濺，血花迸射，一條倭船上的槳手倒下了大半，船身失去平衡，在海面上打了個橫，撞上了旁邊的另一條倭船。
甘寧的快船從倭船隊中穿過去之後，調轉船頭又衝了回來。
第二排銃手接著開火，又是十支長銃同時打響，鐵彈子把倭船的木殼打穿了好幾個洞，海水從破口湧進去，兩條倭船開始往下沉。
倭人的頭領站在最中間那條最大的倭船上，看著自己二十條船被十條快船來回穿插，兩條沉了，三條在漏水，剩下的船隊形全亂了，槳手們拼命划槳想要逃，但快船比他們快得多，根本跑不掉。
甘寧的第三輪衝鋒沒有再用銃。
他親自操起一根長矛，站在船頭，在兩船相交的一瞬間跳上了倭船。
兩柄短刀同時出鞘，刀光在晨光中閃了兩下，船頭的兩個倭兵還沒來得及舉起竹矛就被砍翻在甲板上。
甘寧在倭船的甲板上橫衝直撞，兩柄短刀使得如同旋風，倭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身後的快船兵跟著跳上來，長刀短斧齊下，把船上殘餘的倭兵砍殺殆盡。
不到半個時辰，二十條倭船被打沉了三條，燒了兩條，剩下的十五條被甘寧的快船隊圍在中間，船上的倭兵大半被砍翻，只有幾條船上的少數人跳海逃了。
甘寧站在一條被俘的倭船上，渾身是血，手裡的短刀還在滴血。
他踢了踢甲板上那具倭兵頭領的屍體，轉頭朝大船方向揮了一下手。
周瑜站在大船的船頭，看見甘寧的訊號，轉頭對曹闊說了一句：“先鋒打完了，全殲。”
曹闊點了點頭，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偏頭看了周瑜一眼：“繼續走，目標九州島。”
船隊繼續向東航行。
過了對馬海峽之後，海面變窄了，兩岸的陸地越來越近。
九州島的輪廓從晨霧中慢慢浮現出來，灰綠色的山巒起伏連綿，山腳下是大片大片的稻田和稀稀拉拉的漁村。
曹闊站在大船的船頭，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海岸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頭對周瑜說了一句：“登陸點選在哪兒？”
周瑜把海圖鋪開，指著九州島北面一個標註著“筑紫”的港灣：“這裡，筑紫灣，灣口寬，水深夠，大船能直接靠岸。難升米之前供述說，筑紫是倭國北面的門戶，駐紮著卑彌呼手下的一支兵馬，大概一兩千人。”
“一兩千人。”曹闊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彎了一下，“那就從筑紫登陸，把這一兩千人打掉，然後往東推進。”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呂布打頭陣，張遼從側翼包抄，太史慈押後，甘寧的水鬼隊沿著海岸線往上掃，把沿路的漁村和小據點全部清掉。”
周瑜把海圖捲起來，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