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緊閉著，門外站著幾十個倭兵，手裡攥著鐵刀，這是曹闊在倭國見到的第一批拿鐵刀的兵。
那些鐵刀跟漢軍的環首刀比差得遠，刀身窄而薄，刀刃上還有幾處崩口，但好歹是鐵打的。
曹闊走到宮門前十步處站定，看了看那幾十個攥著鐵刀的倭兵，又看了看緊閉的宮門，開口說了一句：“把門開啟，我不殺你們。”
那些倭兵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動。
曹闊等了三息，見沒有人開門，便邁步往前走。
最前面那兩個倭兵咬著牙衝上來，兩柄鐵刀同時劈下。曹闊側身避開第一刀，左手抓住第一個倭兵的手腕往旁邊一帶，那人踉蹌著摔出去撞在宮牆上。
第二個倭兵的刀劈下來的時候，曹闊已經轉過身來，右手攥住了刀背，五指一收，那柄鐵刀從中間彎折，刀尖垂下來像一根折斷的筷子。
那個倭兵看著自己手裡彎掉的刀，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著說不出話來。
曹闊鬆開手，把那柄彎刀丟在地上，繼續往前走。
剩下的倭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再敢衝上來。曹闊走到宮門前，伸手在門板上拍了一下，門板“嘎吱”一聲從裡面裂開了一道縫。
他第二掌拍下去，門閂從中間崩斷，兩扇木門朝內敞開，宮裡的光線一下子湧出來。
宮裡比外面暗，窗戶上糊著粗麻布，只有幾縷日光從布縫裡漏進來。
宮室正中有一座木臺，臺上放著一把鋪了獸皮的木椅，椅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麻布長袍，腰繫藤帶，頭髮花白，用一根骨簪彆著。
她的面容清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在暗淡的光線中泛著一層灰濛濛的光。
卑彌呼。
她坐在木椅上沒有動，看著曹闊走進宮室，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就是卑彌呼？”曹闊在木臺前面站定，低頭看著她。
卑彌呼沉默了幾息，然後用生硬的漢話開口說了一句：“你是曹闊？”
“對。”
“我聽說過你。”卑彌呼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咬得很清楚，“虎牢關前敗呂布，徐州斬袁術，官渡逐袁紹，北疆定鮮卑。我派難升米去中原，就是想去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難升米死了。”曹闊說得直接。
“我知道。”卑彌呼點了點頭，“他去了就沒打算回來，我讓他把沿海的城防都記下來，把中原的虛實都探清楚。他死了，但記的東西應該已經送回來了。”
曹闊看著她，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讓人在青州燒了三個漁村，殺了十幾個人。”
“我讓人去的。”卑彌呼沒有否認，“中原亂了那麼多年，誰會在意沿海幾個漁村？我想試試你們的底線。”
“試出來了嗎？”
卑彌呼沒有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乾瘦，指節粗大，是常年織布和種田的手。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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