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彌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
曹闊鬆開她的胳膊，轉身往外走。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那些兵，我收編了，以後跟著我的水師訓練。不願意的，發回原籍種田。
你的宮室、田產，留給你兒子，但他要是學你，我就把他換掉。”
卑彌呼站在木臺旁邊，看著曹闊走出宮門，沉默了很久。
城外的平原上，俘虜已經被集中起來。
三千多倭兵蹲在空地上，黑壓壓一片，周圍是太史慈的步卒圍著。
呂布和張遼騎著馬在俘虜外圍巡視，甘寧的水鬼隊在城裡搜尋殘餘的抵抗。
曹闊走到城門口，翻身上了黑馬，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土城，然後對周瑜說了一句：“把俘虜清點造冊，願意降的編入水師，不願意的放回去。
明天開始往西撤，回筑紫灣上船。”
周瑜應了一聲，撥馬去了。
曹闊騎著黑馬沿著來路往回走。
山路兩側的櫻花還在開，花瓣被風吹落，飄在他的鐵甲上。
他低頭看了看肩甲上沾的那片粉色花瓣，伸手拈起來在指尖捻了捻，然後鬆開手，讓花瓣被風吹走了。
他想起石頭追貓的樣子，想起曹瑤抱布老虎的樣子，想起小曹溪啃手指頭的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老繭比幾年前又厚了一層，指節上有幾道淺淺的舊痕，是幾年前磨槊和砸門留下的。
他把手放回馬鞍上，催馬加快了速度。
半個月後，船隊從筑紫灣啟程返航。
大船三條、中船六條、小船二十條，載著水師陸戰兵、俘虜和繳獲的戰利品，沿著來時的航線往西走。
曹闊站在第一條大船的船頭，扶著船舷看著九州島的輪廓在海平面上慢慢變小，最後被晨霧吞沒。
卑彌呼被安置在第二條大船上，單獨一間艙室，有窗有床有桌椅。
她沒有鬧，也沒有絕食，每天按時吃飯，偶爾站在窗邊看著海面發呆。
周瑜每天去給她送飯，兩個人偶爾說幾句話，說的都是海上的事，跟打仗和政務無關。
船隊走了五天，過了對馬海峽，在對馬島補給了一次淡水和柴火，然後繼續往西。
第六天傍晚，帶方郡的港口輪廓從海平面上冒了出來。
曹闊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岸線越來越近，港口裡的帆影和岸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港口方向傳來鼓聲和號角聲，那是迎接的儀式，諸葛亮的安排。
大船緩緩駛入港口，船底壓著淺水區的泥沙發出沉悶的聲響。跳板搭好之後，曹闊第一個走下了船。
岸上站著幾百個迎接的官員和士兵，最前面的是諸葛亮，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儒袍，手裡攥著白羽扇，臉上的表情跟出發那天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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