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闊在西域都護府蹲了一個月，把互市監的賬目捋了一遍，又沿著敦煌到蔥嶺的官道走了一趟，把沿途的驛站和水源重新標了一遍。
他回許都的時候，諸葛亮在宮門口等他，手裡拿著一卷從南海都護府送來的急報：“陛下，甘寧在南海往西探路的時候發現了一片大島，島上土人叫‘渤泥’，出產龍腦香和沉香木。
甘寧問要不要設商站？”
曹闊接過急報看了一眼，把輿圖鋪開在御案上，手指從甘寧海峽往南劃了一段：“設，讓甘寧在渤泥島北岸設個商站，歸南海都護府管，每年送龍腦香和沉香木到崖州。”
諸葛亮把輿圖捲起來，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陛下，你這十幾年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大魏的疆域比先帝在時大了兩倍。”
“大是大了，就是管起來費勁。”
曹闊靠在椅背上，兩手枕在腦後，“各都護府的事讓各都護府自己管，每年把賬目和貢品送到許都就行。
許都這邊只管兩件事：銃和船。銃管著各都護府的兵，船管著各都護府的糧。”
諸葛亮把羽扇在手裡轉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會省事。”
“跟你學的。”
諸葛亮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第十五年秋天，曹闊把曹磐叫到正殿裡，把東瀛都護府和南海都護府的輿圖鋪在御案上：“石頭，你今年十五了，該出去管點事了。”
曹磐站在御案前面，比曹闊矮了半個頭，但肩膀寬厚，已經能看出幾分他爹當年的輪廓。
他低頭看著輿圖上那幾處標註，手指點在南海都護府的位置上：“爹，我去南海。”
“為什麼去南海？”
“南海那邊船多，甘寧叔叔的水鬼隊厲害，我去學水戰。”
曹闊點了點頭，把輿圖捲起來遞給曹磐：“行，你去南海，跟著甘寧學兩年水戰，回來再去東瀛都護府待兩年。等你把海上的事都摸熟了，西域那邊的事再慢慢接。”
曹磐接過輿圖，抱拳行了一禮：“兒臣遵旨。”
曹磐走了之後，曹闊站在殿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兩排槐樹。
槐樹已經長到三丈多高了，樹蔭鋪了半個院子，幾隻麻雀在枝丫間跳來跳去。
曹瑤從廊下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卷帛書：“爹！孔明叔叔讓我把這個給你。”
曹闊接過帛書展開看了一眼，是諸葛亮擬的《大魏海路通商章程》的修訂稿，把南海都護府、東瀛都護府和西域都護府的商路統在一起，定了一個統一的稅率。
曹闊把帛書合上，低頭看著曹瑤：“你哥去南海了。”
“我知道，他走的時候跟我說了。”
“你想不想出去管事？”
曹瑤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我想去西域，聽說那邊有會跳舞的胡姬。”
曹闊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等你再大兩歲。”
曹瑤撅著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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