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就三十萬，讓他等著。”
林嫚把那張皺紙拍在桌上，起身就走。阿英在後面直拽她衣角。
“林總，您別衝動，人家等著看您跳腳呢。”
“我跳腳？”
林嫚冷笑一聲，高跟鞋踩得步行街的石板咚咚響。
“他先查查自己那點家底，再跟我說三十萬。”
街對面的茶樓二樓，那人早就候著了，四十出頭，肚子微腆，見面先遞煙，煙盒一推。
“林總吧？久仰。鄙姓錢，家味快餐，省城開了六家店。”
林嫚沒接煙，一屁股坐下。
“錢老闆，開門見山，好滋味三個字，二十萬，還是漲價後的三十萬？”
“瞧您說的，買賣講個緣分。”
錢老闆搓著手笑。
“二十萬是老價錢，您今天籤，我一分不加。”
“不籤呢？”
“不籤？”
錢老闆呷了口茶，慢條斯理。
“商標法在您那邊擺著呢，註冊在先。您那些店，牆上的招牌、飯盒上的字，一個字都用不了。我後天就去工商遞材料。”
阿英的臉都白了。林嫚反而笑了。
“錢老闆，你這茶，我記下了。茶錢我自己付。”
她擱下十塊錢，起身就走。錢老闆在後頭喊。
“林總，十天！過了十天，價籤就得換嘍！”
當天夜裡，林嫚的車停在了省內總店樓下，她拎著茶樓上拿回來的茶葉罐上二樓，門沒敲就推開了。
陳鋒還在看報表，抬頭見是她。
“臉這麼難看，誰的茶？”
“家味快餐的錢胖子。”
林嫚把事情一五一十倒出來。
“註冊在先，四個字，壓得死死的。陳鋒，這口氣我咽不下。”
陳鋒放下報表，指了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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