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公交總站的搬遷公示，貼了半年了。”陳鋒搭在門框上的手收回來。“市交通局網站上掛著，公開招標，中標單位上個月就定了。通宵線路要過你那條街，站頭離你兩百米。”
林嫚抱著賬本站在門口，半天沒挪步。
“公示？哪個公示？”
“報欄也貼過。”陳鋒轉身回桌。“你要不信，明天自己去看。”
林嫚咬了咬牙，把賬本往懷裡一夾。
“行，陳鋒，這回算你狠。錢我自己出，店我自己開，開砸了也不用你收拾。”
“去吧。”
她走到樓梯口，又停住，扭頭喊了一嗓子。
“那面牆，我留著！”
半個月後，林嫚把老周約到了鄰市。
步行街上人擠人，她站在一間鋪子前，抬手拍門板。
“周店長，就是這兒。兩層，樓上樓下兩百平，能隔八間包廂。”
老週上下打量，手指頭敲了敲牆皮。
“林總，原先談的不是四百平嗎？怎麼縮成兩百平了？”
“我改主意了。”林嫚掏出一張紙。“原先預算八十萬，現在我壓到三十萬。裝修從簡，裝置買二手翻新的，音響燈光找省內一家廠子打包，人家包安裝包維修。”
“三十萬開歌廳？”
“陳鋒那話把我點醒了。”林嫚把紙抖開。“第一家用三十萬試水，跑通了，模式複製，第二家第三家往上疊。跑不通，三十萬買個教訓，我認。”
老周盯著那張紙看了半晌，忽然一抬頭。
“林總，這店，讓我來管？”
“不是讓你管。”林嫚看著他。“是讓你籌備，從頭到尾你操盤，我只看賬。幹好了，你就是歌廳籌備負責人，往後每開一家，你升一級。”
老周的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我一個管麵館的，歌廳的賬，我摸得透嗎？”
“摸不透可以學。”林嫚把一本裝訂好的冊子拍他手裡。“陳鋒讓人整理的，五十六頁，從選址排包廂到酒水定價，從會員卡章程到員工排班，一頁一頁照著做。”
老周翻開，一頁一頁往後捋，越翻越慢。
“這寫得也太細了。”
“細的還在後頭。”林嫚指了指冊子封底。“員工本地招，培訓七天上崗，手冊裡連培訓課程表都排好了。”
招聘啟事貼出去三天，來了四十多個人，老周坐在桌後，面前擺著手冊，一個一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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