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把登記簿合上。
“這種的一律拉出去。”
“那點頭的那幾個呢？”
林嫚沒答，把登記簿鎖進抽屜，起身拿了外套。
“訂票，我回省城。”
當天晚上，總店二樓，陳鋒的辦公室燈還亮著，林嫚敲門進來，把登記簿往桌上一放，自己拉開椅子坐下。
“陳鋒，今天不談賬，談買賣。”
陳鋒放下筆。
“講。”
“四十七個電話，全衝著好滋味三個字來，有人出五十萬，有人願意籤十年。”
林嫚往前坐了坐。
“我說說我琢磨的，放開加盟，一年開五十家不費勁，牌子鋪滿三省，廣告錢一分不花，不開，一年自己開十家，資金人手全壓著我。”
“聽上去，你已經想開了。”
“我想開，也怕開。”
林嫚敲了敲桌上的登記簿。
“四十七個人，我認識幾個，他們的錢從哪來，手底下什麼人，會不會明天拿了牌子，後廚用泔水油，砸的是誰的招牌？”
“砸的是好滋味三個字。”
“對嘍。”
林嫚一拍桌子。
“我這兩年，商標打官司，山寨店鬥法，把這三個字洗乾淨容易嗎，放開加盟，等於把我洗乾淨的牌子，分給四十七個我不認識的人拿去使，一個砸了，四十六個跟著掉價。”
陳鋒靠在椅背上，沒接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
“所以你得給我拿個章程。”
林嫚盯著他。
“直營我懂，錢貨兩清，加盟這潭水，深淺我不摸，放，怎麼放，管，怎麼管？”
陳鋒站起來，走到窗前，揹著手站了一會兒。
“我先問你，四十七個人裡，最好的合作伙伴，該是什麼人？”
“有錢的？”
“有錢的人，到處都能找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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