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
馬總的聲音沉下來。
“第一，投行給的估值，跟我們的預期差了一截，他們在壓價。”
“第二，你的股權，出了點麻煩。”
“講。”
“你手裡那百分之五，當年是按老結構籤的代持協議，現在要上市，港交所要確權，一層一層穿透，你的名字必須浮到檯面上。”
馬總頓了頓。
“下週，中介盡調團進場，券商、律所、會計師，二十多號人，進駐深圳總部，全查。”
“查就查，我的股權，乾淨。”
“我知道乾淨。可確權要走架構調整，你是自然人直接持股，還是走持股平臺，稅負差出幾百萬，這一步，得你來定。”
馬總壓低聲音。
“還有，券商那邊指名要跟你單獨談一次。”
“談什麼？”
“你到了就知道。”
三天後，深圳，飛訊總部頂樓會議室，長桌坐了十一個人。
馬總坐主位，左手邊是二股東張總，右手邊空著一把椅子，留給陳鋒。
“人到齊了，開會。”
馬總把一沓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時間表定死，中介盡調下週進場，審計追溯三個完整會計年度，十月報材料，明年春天，港交所掛牌。”
張總翻著材料，抬起頭。
“馬總，春天？深秋報上去，中間隔著年審，來得及嗎？”
“來得及。承銷商給了承諾，排隊視窗明年三月開，我們趕頭一班，晚一步，行情就沒了。”
馬總的手指點在時間表上。
“行情？”
張總哼了一聲。
“八千萬使用者擺在這兒，什麼行情都壓不住我們。”
“壓不住使用者，壓得住市盈率。”
角落裡開口的是券商的趙總，四十出頭，金絲眼鏡，面前擺著一份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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