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授權一旦到手，同行要炸鍋。”小胡聲音壓得很低。
“炸鍋好。”陳鋒把改好的條款往周總監面前又推了一寸。“炸了鍋，才知道鍋裡的肉歸誰。”
周總監把條款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分成那欄敲了敲，抬頭時眉頭擰著。
“二八，你們拿八，我們官方拿二，再加一筆交易平臺手續費，千分之六，打進我們指定賬戶。陳總，這數，我們總部七個人都罵我膽子大。”
“讓他們罵。”陳鋒拎起茶壺給他續上。“周總監回去怎麼交差，我替你想好了話術。第一，獨家。第二，零成本。第三，三個月內交易量翻五倍，翻不到，合同作廢，你們官方一句話就能抽身。”
“翻不到呢？”
“翻不到，我這三年白乾的，牌子砸自己手裡。”
周總監隔著桌子看了他半分鐘，從西裝內袋裡抽出筆。
“陳總，我這人簽字前只問一個問題。全網十幾家交易平臺，你憑什麼敢打包票？”
“憑一件東西。”陳鋒拉開抽屜，取出一頁紙推過去，上面是易號網這三個月的假號賠付記錄。“三單，兩萬三，全部當天到賬。你去看別家，賠付記錄一個字都找不著。玩家要的不是便宜，是個說法，官方蓋章的鑑定，就是最好的說法。”
周總監低下頭，筆尖落在簽名欄，一筆一劃寫完。
三天後，公告掛上了易號網首頁，紅標頭檔案截圖、《戰域》官方授權書、客服電話，一條不落，客戶端登入介面的彈窗整整掛了一週。
效果比預想的還猛。
“陳總！”小胡一大早衝進辦公室，報表拍在桌上。“日註冊量翻了三倍！以前一天八百，昨天兩千四！老玩家在論壇喊，官方認證的，穩了！”
“風控報表呢？”
“加了兩個人手，一天篩一遍。授權一掛，冒充官方的騙子號全縮了，玩家一查鑑定，露餡比翻書還快。”
劉國棟從財務那邊過來，手裡捏著賬冊。
“陳總，手續費這一塊，第一週到賬一萬一千多。官方那邊二八分賬，他們財務主動打電話來對賬，說頭一回見分成這麼痛快的公司。”
“規矩立住了，往後省事。”陳鋒翻著賬頁。“佣金、鑑定費、手續費，三條腿走路。國棟，把流水單獨列出來，下個月融資的材料用得上。”
“你真打算融？”
“盤子鋪開了，錢得跟上。”
好日子過了不到二十天，麻煩來了。
那天下午，老程拿著一份傳真進來，臉色不好看。
“陳總，你看看。省內三家交易平臺，聚寶閣、金元號、碼市，聯名給所有大商戶發了一封信。”
陳鋒接過來，掃了兩行。
信上寫得客氣，意思卻硬，三家聯合宣告，凡在易號網掛單的商戶一律清退，留下來的押金翻倍，佣金降到千分之二，末尾還綴了一句，官方授權不過是個名頭，做買賣看的還是價錢。
“封殺。”老程一巴掌拍在桌沿上。“三家綁一塊兒，逼商戶站隊。咱們流水前十的大商戶，昨兒已經有兩個把掛單撤了。”
“撤單的，記下名字，一個不追。”陳鋒把傳真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