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城西那家老字號的，一個貼咱們的好樂門標。”
林嫚在走廊停下。
“客人唱完歌提著蛋糕回家，一家人記住的是誰？”
周店長咂了咂嘴。
“記住的是咱們。”
“最後一道菜，下午場。”
林嫚推開二樓窗戶，指著街對面的師範學校。
“學生白天沒錢，晚上也沒錢，可他們有大把的下午，十二點到六點，非週末，二十八塊三個小時，跟他一個價，黃金時段一分不降。”
“白天虧呢？”
“白天那幾個鐘頭包廂空著也是空著，電費多不了幾個錢，虧的是小頭，搶的是人頭。”
林嫚把窗戶關上。
“學生今天下午來唱二十八的，到了週五領了兼職工錢，帶女朋友來唱八十八的，人先得進門。”
新招鋪出去十天，戰局又擰了回來。
周店長的週報念得眉飛色舞。
“林總，下午場天天滿，生日包場這個禮拜訂了六個，紡織廠的年會訂了咱們的全場，客流不但回來了還漲了一成半！”
“街東頭呢，我託人打聽了，晚上黃金場倒是還有客，可下午空得能跑馬！”
林嫚翻著報表，沒笑。
“別高興太早，他燒得起，就還耗得下去。”
話音沒落三天，麻煩果真來了。
那天傍晚，阿英從街東頭打探回來，進門時臉都是白的。
“林總，出事了！”
“講。”
“好聲音今兒又掛新橫幅，二十八改成二十二，還添了一條，會員充一百送五十，門口髮卡，一天發了三千張！”
阿英喘著氣。
“我花了五十塊錢，從他們一個領班嘴裡撬出來一句實話。”
“什麼實話？”
“人家根本不指望鄰市這家店賺錢！”
阿英把聲音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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