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們哪天過不到一塊兒，散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仰著頭不讓掉。
“同學都這麼說，說這種家裡早晚要散。”
陳鋒沒急著開口，把大寶抱到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那張簽了名的家規擺在他面前。
“看見這上頭的字沒有？”
“看見了。”
“三個大人，白紙黑字按了字的。”
陳鋒聲音不高。
“這個家，散不了。”
大寶盯著那三個簽名，眼淚掉下來一顆，砸在紙上，他趕緊用袖子去擦，擦完小聲開口。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我什麼都不要，就要在一起。”
陳鋒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按了按，沒說話。
樓下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喊老大下來喝水，一個喊煎蛋還熱著，一先一後撞在一塊兒，又都笑了。
九月一號，開學。
雙胞胎頭一天上小學，二妮陳琳一個書包，小三子陳浩一個書包，大小一樣，顏色一紅一藍，頭天晚上兩女為這個爭了半宿。
清早六點半，院門口。
蘇婉晴牽著陳琳，林嫚牽著陳浩，一人一邊，邁出大門。
“放學在校門口等著，誰來了跟誰走，沒來的不許動。”
蘇婉晴囑咐完，把女兒的書包帶往上提了提。
“有人欺負你就喊媽，連著喊兩聲。”
林嫚比了個手勢。
“一個喊不來，另一個補上。”
陳浩邁著小短腿一路蹦。
“媽，那我要是闖禍了呢？”
“闖禍了也回家說。”
林嫚把他書包帶子理正。
“家裡罰站，外頭不許人欺負，這是規矩。”
正說著，一輛桑塔納在路邊停下，老周夾著一卷圖紙下來，一抬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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