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怎麼還？總得先立個還法。”
林嫚把筆往桌上一擱，抽走陳鋒面前那頁紙。
“三條太少，我補七條。”
蘇婉晴也伸了手。
“我再添三條。”
當天夜裡飯桌沒撤，三個人趴在桌上一條一條地寫，寫完念一遍，改一遍，改到十一點才湊成十條。
第二天一早，紅紙黑字貼在客廳最顯眼的那面牆上。
小三子搬著板凳踩上去，從第一條念起。
“第一條，家中財產全部透明，三個大人每月初一對賬，一分錢的去處都擺上桌。”
“第二條，各自的事業各自做主，互不插手，大事必須通氣。”
這句林嫚唸的，唸完拍了拍手。
“這條我定的，誰也別想管我開店。”
“第三條，三個孩子吃穿學費一律平等，錯了一樣罰。”
第四條到第七條寫的是孩子的規矩，八點前回家，作業沒完不碰電視，吵架不許告狀，告狀先告自己。
第八條是蘇婉晴添的，家中設共同賬戶，教育、醫療、婚嫁從池子裡出，誰也不許單獨塞私房錢。
第九條林嫚寫的，字最大。
“老人養老，三個大人共同擔，鍾阿姨的養老錢從這個月起，每月初一發。”
鍾阿姨端著簸箕路過，腳步停了。
“發什麼發，我又不是你們家老人。”
“你在這個家幹了五年，就是家裡人。”
林嫚把紅紙抹平。
“白紙黑字，跑不了。”
第十條壓底，家醜不出門，家事不外傳，吵歸吵，鬧歸鬧，出了這個門，六口人一條心。
小三子唸到這兒卡了殼。
“媽，六口人？咱們家不是七個嗎？鍾阿姨算不算？”
鍾阿姨在門口抹了一下眼睛，轉身進了廚房。
大寶沒念。
他站在牆角，把十條從頭看到尾，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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