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錢，我從來不借。”
客廳裡靜了兩秒，孟科長和錢副行長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先開口。
鍾阿姨端著茶盤站在邊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她見過討債的，見過搶鋪子的，還沒見過有人把五百萬往外推的。
錢副行長先緩過來，把茶杯放下，往前坐了半寸。
“陳總，恕我直言，不借錢的商人，我沒見過幾個，您這個盤子鋪到四個城市，哪一步不要現金流？”
“要。”
陳鋒把兩份方案摞齊，指頭在上面點了點。
“所以我今天跟二位談的，就一件事。”
“您說。”
“錢我不借，賬戶我可以開。”
陳鋒把方案推了回去。
“鋒行網路、好滋味、婉風服飾，三個公司的基本戶，加上POS結算通道，全走一家銀行，流水過賬，日結日清。”
孟科長的眼睛亮了。
“陳總的意思是，只要結算，不要授信？”
“授信額度掛著，一分不動。”
陳鋒豎起一根手指。
“就一個條件，誰的費率低，誰的放款快，誰的網點離好滋味十六家店近，賬走誰家。”
錢副行長的手已經按到皮包上了。
“費率我們降兩個點，網點，中山路支行到您快餐總店，走路七分鐘。”
“我們降三個。”
孟科長急了。
“三個點再送代發工資。”
錢副行長咬死了價。
“您全省七百多號員工，工資卡全辦我們的，手續費全免。”
兩個人在客廳裡你來我往，陳鋒坐在中間沒再插話，端著茶，聽他們把價錢壓進牙縫裡。
最後定下來，結算費率降三個點，代發工資全免，兩家銀行一家走一半流水，半年後看賬，誰的乾淨歸誰。
把人送下樓，鍾阿姨回來收拾茶几，忍不住了。
“陳先生，嬸子多句嘴，五百萬吶，白給使的，你擺擺手就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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