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利息才幾個點，你這盤子隨便一個專案……”
“國棟。”
陳鋒把他截住。
“今年利率幾個點，明年呢，銀根一緊，授信說收就收，到那天，鋪子開著，錢要還，你猜先死的是誰？”
劉國棟咂了咂嘴，半天憋出一句。
“97年那波，倒了一片廠子。”
“記性好。”
陳鋒站起身，走到窗邊。
“還有一層，賬戶綁過去，銀行天天看咱們的流水，咱們也天天看銀行的臉色，錢是他們求著送來的，從今往後，是誰求誰？”
劉國棟愣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傢伙，他們給五百萬，圖的是利息，你給他流水，圖的是往後貸款時的腰桿。”
“開辦貸款，裝置按揭，老城改造的專項，一樣一樣都得求銀行。”
陳鋒背對著他。
“現在把流水餵過去，喂的是往後十年的關係。”
劉國棟站起來，衝他一抱拳。
“服了，回頭我跟小胡開會，把三家公司的賬理清楚，下週就能辦。”
“辦利索點。”
陳鋒轉過身。
“省行的面子給了，市行的也給，誰也不偏，銀行這條河，咱們不當船客，當擺渡的。”
傍晚六點多，天擦黑，陳鋒剛把家規那面牆看了一遍，院門口響了敲門聲。
老吳來了，身上一股風塵氣，進門先搓手，鍾阿姨給他倒了杯熱水，他捧著杯子，半天沒喝。
“吳哥，這麼晚，有事？”
“有個事，我憋了三天了。”
老吳把杯子放下，往前湊了湊。
“核心商圈，人民路和建設街的口上，有棟三層小樓，整棟出售。”
“人民路口子。”
陳鋒的眼睛動了一下。
“那可是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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