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一響，貴賓席上見。”
送走券商的人，屋裡就剩劉國棟，他把合同收進檔案櫃，鎖了三道，轉過身。
“陳總，五千多萬，加上易號網，加上二十間鋪面，您現在到底多少錢了？”
“錢是賬上的，日子是手裡的。”陳鋒起身穿外套。“走，回家，今年對賬我不能缺席。”
臘月二十六，家裡。
飯桌擦得能照出人影，三個孩子被鍾阿姨攆去了裡屋，桌上攤著共同賬戶的年度總賬，林嫚坐左邊，蘇婉晴坐右邊，一人一沓。
“唸吧。”
“我先來。”林嫚清了清嗓子。“好滋味十六家店，全年淨利三百零六萬，福興樓不算利，帶活建設街，好滋味增量八十六萬，記在街面上。”
“歌廳五家，全年淨利四百八十萬。”蘇婉晴接上。“生日宴佔四成，鄰市兩家店排隊排到年後。”
“鋒行加易號網，全年淨利七百一十萬。”林嫚翻頁。“聯盟三十八家分成，一百八十萬。”
蘇婉晴把最後一頁翻過去，抬眼。
“支出呢？”
“機房換裝置二百六十萬，三家店裝修一百四十萬，飛訊增持追加的現金一百一十萬。”林嫚的手指在賬本上敲了敲。“加加減減，全年現金淨入，九百一十二萬。”
屋裡靜了兩秒。
“九百多萬。”鍾阿姨端著茶進來，沒忍住插了句嘴。“我一年工資八千四，你們一年掙一百多個我。”
“嬸子，坐下一起聽。”林嫚把人按在椅子上。“還有固定資產。”
蘇婉晴攤開另一張紙，字跡是她寫的，一筆一劃。
“二十間鋪面按今年市價重估，一千九百四十萬，易號網及鋒行股權，去年評估六百萬，今年平臺使用者翻倍，評估一千一百萬。”她停了停。“三項相加，三千萬出頭。”
“不含飛訊。”
林嫚抬起頭。
“不含飛訊？”
“那百分之五點五，作價多少？”
“沒作價。”陳鋒端起茶。“沒上市的股票就是一張紙，等鐘響了再算。”
“你就憋著吧你。”林嫚嘴上罵著，眼角的笑壓不住，扭頭看蘇婉晴。“婉晴，你聽見沒有，三千萬，九八年那會兒，咱倆誰兜裡超過一百塊？”
蘇婉晴沒接這個話，她把賬本合上，雙手壓在上面，看著陳鋒。
“陳鋒，賬都對完了。”
“對完了。”
“那我問一句。”她的目光沒挪。“這賬，念給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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