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替他們仨說，我們等你敲鐘回來。”
“不是等。”
陳鋒和他碰了一下杯。
“是一起去。”
“乾杯！”
小三子嚎了一嗓子。
香檳的軟木塞砰一聲頂上天花板，泡沫湧出來，二妮尖叫著躲，林嫚笑得直不起腰，蘇婉晴拿杯接著泡沫。
鍾阿姨的眼淚下來了，抹了一把，又抹一把。
“哭什麼呀嬸子。”
林嫚把紙巾遞過去。
“高興的。”
鍾阿姨吸了吸鼻子。
“我伺候了五年飯，頭一回看見這一桌十二個菜，一個不少，七個人，一個不缺。”
蘇婉晴隔著滿桌的熱氣看向陳鋒，陳鋒也正看她，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她笑了，眼睛彎起來。
林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撇撇嘴，把自己的杯子懟到陳鋒面前。
“看什麼看，倒酒。”
十二點差五分，全家上了陽臺，樓下街面上爆竹已經零星響起來，對面樓的窗戶裡探出好幾個腦袋。
鐘點一到，整條街炸了。
火光衝上夜空，紅紙屑漫天飛，小三子捂著耳朵又捨不得閉眼。
陳鋒站在最邊上，蘇婉晴在左，林嫚在右，三個孩子擠在中間。
二〇〇五年，來了。
年初七，節味未散，老吳的電話打進書房。
“陳鋒，出大事了，不對，是出大好了。”
老吳的聲音又急又興奮。
“網咖價格戰，收尾了！”
“講。”
“省城往昔三百來家網咖，這一個冬天，倒了三分之一！小老闆撐不住，一塊五一塊五地熬，年一過，交不起房租，捲鋪蓋走人。”
“名單拿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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