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兩個字，換成旗艦。”蘇婉晴重複了半句，抱著資料夾往外走。到了門口，她停下腳步。
“行，我記著了。”
第二天一早，老程被叫進頂樓辦公室。桌上還攤著那張寫了“電商”的白紙，旁邊壓著一張新報表。
“專案要立項了？”老程扶了扶眼鏡。
“立。”陳鋒把報表推過去，“先搭平臺，頭兩個品類，服裝、數碼。前期咱們自己做，往後再讓別人的店進來。”
“服裝我懂，婉晴那邊有貨有物流。數碼呢？”
“網咖的機器，二手散件。全省三千多家店，誰的進貨價能比我低？”
老程掏出筆，在紙上記了兩行，忽然抬起頭。
“陳總，婉晴的衣櫥賣得好好的，咱們再起一個平臺，自家的貨搶自家的客？”
“衣櫥是店，平臺是街。”陳鋒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方框，“一條街上只開一家店，撐死也就做這一家。街搭起來，天下的店都能進來做買賣。”
“名字想好了？”
“鋒購。”
老程唸了一遍。
“鋒行的鋒，購物的購。直白。”
“直白才好記。註冊資金先劃兩百萬，技術的人從小胡的交易網借一半，缺的再招。”
“又是個燒錢的買賣。”
“先把柴燒下去，爐子才能架起來。”
一週後，婉風的會議室。小陶抱著樣衣進來時，蘇婉晴正對著一張配送價目表皺眉。
“晴姐，陳總那邊來話了，讓咱們衣櫥第一個入駐新平臺，貨直接從他們倉庫發。”
“倉庫建好了？”
“在建，說是一個月。”小陶把樣衣掛上架，“物流這塊怎麼辦？老金那邊的鐵路行包，還接著走？”
蘇婉晴搖頭。
“平臺寫的是三日內到貨，老金的行包五天打底，得換。”
“換哪家？”
蘇婉晴把價目表翻過來，點了點背面的一行字。
“省城貨運專線，去年新開的，天天發車，縣城第二天到。我今天去談。”
下午，貨運專線的老站點。油氈頂棚下面，吊扇轉得有氣無力。站長姓何，五十來歲，皮膚黑得發亮。
“蘇老闆，你們婉風的名號我聽過。”何站長搓著手，“一天幾十件的量，也值得您親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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