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把肩上的帆布包卸下來,放在茶几上,開始往外掏東西。
“爺爺,這是我從定西帶回來的紅薯幹,村頭王大媽親手曬的,純天然無新增,嚼著可香了。”
兩包油紙裹著的紅薯幹啪嗒放在桌上。
接著,姜歲歲又從程驍庭手裡接過一個沉甸甸的絲絨盒子開啟。
“還有這個,去歐洲的時候,當地一個叫弗朗茨的大公送的純銀茶具。我看這壺身雕的花挺氣派,帶回來給您泡茶喝。”
純銀打造的歐式宮廷茶壺,在頭頂水晶燈的照射下泛著奢華的銀光,壺嘴和把手雕刻著繁複的皇家花紋,旁邊還配著四個鑲金邊的純銀茶杯。
這套茶具要是拿去蘇富比拍賣行,底價起碼六位數歐元。
程老爺子伸手抓起一根紅薯幹直接塞嘴裡,咔嚓咬斷,嚼得津津有味:“香!這地裡長出來的糧食就是甜!比那些燕窩魚翅強一百倍!”
嚼完紅薯幹,老爺子又把那把價值連城的純銀茶壺拿在手裡掂量了兩下。
“嗯,份量挺沉,是實心銀子。”
老爺子轉頭衝管家招手:“老劉!去,把我床底下那壇存了三十年的二鍋頭搬出來!”
管家一愣:“老首長,您要喝二鍋頭?”
“喝什麼喝,倒進這銀壺裡熱一熱!”老爺子拍了拍純銀茶壺,“以後老子出門遛彎,就拎著這個西洋銀壺去衚衕口下象棋,裝二鍋頭喝!倍兒有面子!”
站在一旁的程驍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神色平靜:“歐洲皇室兩百年傳承的皇家御用茶具,您拿來溫二鍋頭,大公聽了估計得連夜寫抗議信。”
“抗議個屁!”老爺子眼珠子一瞪,鬍子直翹,“到老子手裡就是老子的家當!老子願意拿它裝大醬,洋鬼子也管不著!”
姜歲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瘋狂點頭附和:“對!爺爺說得對,器物就是要拿來用的,裝什麼都一樣!”
老爺子頓時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看看!還是我孫媳婦有見識!格局大!”
老爺子一邊嚼著紅薯幹,一邊斜眼打量著程驍庭,語氣滿是嫌棄:“你小子這次在歐洲辦的事,周放都跟我彙報了。”
程驍庭放下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周放這特助的工資,您來發?”
“怎麼著?老子查查你的崗還不行了?”
老爺子冷哼一聲,“這次不是歲歲在後頭給你撐著,拉來幾百億資金把你從懸崖邊上拽回來,你小子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橋洞底下要飯呢!”
老爺子轉頭看向姜歲歲,眼神瞬間變回了慈祥:“歲歲啊,有本事啊。”
“那都是緣分。”
姜歲歲眨了眨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主要是她們平時行善積德,我就是順水推舟,給她們指了條明路。”
“好一個順水推舟!”老爺子大喜過望,“幹得漂亮!顧家那老頭子昨天還打電話跟我陰陽怪氣,說小輩不懂事。老子直接在電話裡罵了他半個小時!商場如戰場,打不過就搖人,老子當年打仗也沒見敵軍嫌我火力猛!”
老爺子越說越來勁 。
老爺子罵得唾沫星子亂飛,手裡的半截紅薯幹在空中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
“顧老頭當年就是個後勤管賬的,心眼比針鼻還小!他孫女還敢跑去定西搶我孫媳婦的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了幾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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