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按住黑卡，動作利落地塞進衛衣兜裡：“既然程老闆這麼有誠意，昨晚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
一小時後，歲歲平安堂四合院。
天井裡的積雪還沒化乾淨，正房裡燒著地暖。
姜歲歲趴在黃花梨木八仙桌上，對著歷年道協統考的最後一題抓耳撓腮。
題目赫然寫著：【論述題：請結合現代唯物主義與量子力學，簡述“陰煞作祟”的成因及無害化處置流程。（共25分）】
姜歲歲盯著那行字，兩眼發直。
她掏出手機，一個影片電話直接撥給了自家師傅。
響了七八聲，螢幕那頭才晃晃悠悠接通。
張玄真戴著老花鏡，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嘴裡叼著個肉包子，背景音裡全是激烈的遊戲音效：“開大！二狗你開大控他啊！打野在夢遊嗎？！”
“師傅！”姜歲歲把手機支在茶杯上，大聲喊道。
張玄真這才把視線從平板上挪開，瞅了眼螢幕：“大早上的幹嘛呢丫頭？為師正渡劫呢，鑽石上星耀的關鍵局！”
“渡什麼劫啊，您徒弟要渡劫了！”
姜歲歲指著桌上的真題卷子，神情無比嚴肅地發問，“師傅，您老人家老實交代，這世間到底有沒有鬼？”
螢幕那頭嘈雜的遊戲聲音猛地一靜。
“Defeat！”
冰冷的女聲宣告了水晶樞紐的破裂。
張玄真把平板往破木桌上一扔，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眼神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丫頭，你問這個幹嘛？”
“考試要考啊！”
“有，也沒有。”
張玄真從桌底下掏出一包五毛錢的辣條，撕開包裝，叼了一根在嘴裡，神情肅穆得像是在金鑾殿論道。
姜歲歲啪地一聲合上水筆：“師傅，這道論述題二十五分。您這回答要是寫上去，閱卷老師直接判零分，明年我還得再交三百塊補考費。”
“急什麼，聽為師給你拆解。”
張玄真嚼著辣條，慢悠悠地在破木椅上晃盪，“五千年曆史裡，咱們老祖宗管那玩意兒叫‘陰魂’、‘煞氣’，民間俗稱‘鬼’。但放在唯物主義科學體系裡，你得換個馬甲。”
“換什麼馬甲？”
“生物電磁場殘留，加微觀量子糾纏紊亂。”
老道士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螢幕上，“人活著，腦子在轉，神經在跳，渾身就是個行走的強電磁發生器。那些橫死、冤死、怨氣沖天的，死前腦電波功率瞬間拉爆，就像把高壓電直接懟進了磁帶裡。人斷氣了，肉身爛了，但特定波長的那截磁場資訊，卡在老宅子、老物件的地磁凹槽裡沒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