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歲聽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把這段話敲進備忘錄：“所以鬧鬼是……”
“是全息重播！”
張玄真翻了個白眼，“有些倒黴蛋體質偏陰，也就是自身生物電阻比較小，走進那片磁場，兩邊電容一碰，腦子裡直接給投屏了。普通人嚇得屁滾尿流喊‘撞鬼’，在道協的標準答案裡，這叫‘環境殘留磁場對人體中樞神經產生定向感應干擾’！”
姜歲歲倒吸一口涼氣：“那咱們用雷擊木劍砍它呢？”
“雷擊木自帶幾十萬伏特的高壓碳化磁場，帶強正電荷。”
張玄真拿起桌上的塑膠尺子比劃，“陰煞是負極，雷擊木是正極。你一劍劈過去，正負電荷瞬間中和，磁場直接物理歸零。這就叫除祟！這就叫超度！”
老道士喝了口涼茶潤喉，下巴抬得老高：“至於那把南極人工兵鏟，那是力學超度。管它什麼紊亂磁場，腦殼連同承載磁場的實物地磚一起給它剷平了，介質都沒了，它上哪共振去？”
姜歲歲停下飛速敲擊鍵盤的手指，眼中泛著頓悟的光芒。
“師傅，我悟了。”
姜歲歲鄭重其事地在答題紙上寫下第一行大字：【關於利用強電磁脈衝及高頻機械震動消除生物電磁殘留的合規化操作方案】。
“但是丫頭。”
螢幕那頭，張玄真咬斷了嘴裡的半截辣條，神色忽然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題歸題，考完你得把這些唯物主義理論全給為師扔腦後去。”
姜歲歲敲鍵盤的手指一頓：“怎麼說？”
張玄真把辣條包裝袋揉成一團，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科學是人類畫的圈，圈裡的叫常理，圈外的叫未知。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有些因果業障、天道氣運，連量子力學都圓不回來。”
“師傅，您剛才那眼神，跟天橋底下算命瞎子忽悠人掏兩千塊買轉運符時一模一樣。”
姜歲歲手裡捏著紅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張牙舞爪的烏龜。
張玄真冷哼一聲，伸手去摳桌角翹起的塑膠皮：“你懂個屁。有些事，屬於行業不可明說的機密。你寫進考卷裡，道協的專家覺得你思想端正、政治過硬；可你真要在外頭端著唯物主義的架子去平事，墳頭草都得比你高兩米。”
“那您老倒是給透個底，到底怎麼算‘不可明說’？”
老道士正色起來，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嗓門：“這世上很多賬，陽間律法算不清，陰間生死簿也不收，全卡在天地間的灰縫裡。古人講舉頭三尺有神明，神明管不過來的時候，就靠天理迴圈。你強行插手斬斷因果，不管用的是五雷法還是工兵鏟，反震回來的因果都得你自個兒扛。”
姜歲歲若有所思：“難怪歷代神棍晚年大多缺胳膊少腿，要麼窮得叮噹響。”
“那叫五弊三缺！”
張玄真敲了敲桌子，“好在你命硬，又有程居士那團紫微正氣壓著，一般的小鬼邪祟咬你一口，自己先得崩兩顆槽牙。但這不代表你能無法無天。”
“知道了知道了。”
姜歲歲擺擺手，“打得過就超度，打不過就報警。合規合法，絕不硬拼。”
“這還差不多。”張玄真滿意地點頭，剛想再拿一包辣條，手機螢幕突然瘋狂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