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老道士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歲歲！為師剛在祖師爺殿前卜了一卦，紫微星動，但伴隨七殺衝宮！你肚子裡是不是揣崽了？！”
姜歲歲嚇了一跳：“老頭你裝監控了？我剛拿到化驗單！”
電話那頭，張玄真喘著粗氣，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銅錢掉在青磚地上的脆響。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懷上了？！”
姜歲歲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是啊，剛查出來，六週。老頭，你這卦算得挺準啊，什麼時候偷偷進修了婦產科？”
“婦產科個屁！”
張玄真在電話裡跳腳，“為師剛在祖師爺面前求今年青雲觀的財運，結果銅錢直接炸了！卦象顯示你肚子裡這玩意兒是紫微星伴七殺，天生反骨，命硬得能把閻王爺的生死簿給撕了！以後生出來絕對是個混世魔王！”
姜歲歲挑了挑眉：“那不正好？隨我，以後繼承你的衣缽，把青雲觀發揚光大。”
“發揚光大個鬼！卦象上說他三歲就能把為師剛修好的後殿屋頂給掀了！”
張玄真痛心疾首，“不行，為師現在就得下山，親自去給你畫安胎符，順便從胎教開始鎮壓這個小魔星！”
說完，電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
姜歲歲握著手機，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旁邊的程驍庭已經把那張B超單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貼胸的西裝內袋裡。
他轉過身，看著姜歲歲，眼神嚴肅得像是在面對一場千億級別的跨國併購。
“張道長怎麼說？身體有問題？”程驍庭問。
“沒事，老頭算出這孩子以後是個拆家能手，怕把道觀屋頂給掀了。”
姜歲歲無所謂地擺擺手，邁步就想往林佳佳的病房走，“走吧，去跟佳佳報個喜，咱們兩家這下真能湊一桌麻將了。”
她剛邁出半步，手腕就被程驍庭拉住了。
“慢點。”
程驍庭低頭看著她腳上那雙平底帆布鞋，眉頭緊鎖，“鞋底太薄，醫院地面硬，震腳。坐輪椅。”
姜歲歲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程老闆，我是懷孕，不是截肢。而且才六週，他現在在肚子裡就跟顆花生米一樣大，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你至於嗎？”
劉主任在旁邊笑著打圓場：“程總，程太太身體底子好，現在才一個半月，正常走路完全沒問題的。只要不劇烈運動，平時想幹嘛幹嘛，心情愉快最重要。”
程驍庭聽見醫生髮話，緊繃的下頜線這才稍微鬆動了一分。
但他還是沒有鬆手，而是改成十指緊扣，把姜歲歲的手穩穩攥在掌心裡，每走一步都配合著她的邁腿幅度，活像個設定好程式的貼身保鏢。
一進病房，林佳佳就扯著嗓子喊：“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雙喜臨門？”
姜歲歲舉起另一隻手，比了個耶：“中獎了，六週，以後你家龍鳳胎有小弟或者小妹使喚了。”
“哇！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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