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把湘軍全都帶出去,但是此時的境況已經不允許了,天時、地利、人和三方面都不佔優勢,這個從護國運動打到現在的老兵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聲音嘶啞著說道:“撤,撤吧。”
隨著龔皓的撤退命令下達,將軍各部開始四散奔逃,再也不復從碭山到商丘有序撤退的模樣,龔皓帶著特務連和少數精銳殘兵,從商丘以南的小路進行突圍,順著鐵路往開封的方向逃去。
27日傍晚六時,天已經將黑了,大雪依舊在下,隴海線鐵路兩側的曠野之中,到處都是潰散的湘軍部隊。
李雲龍雖說與這群湘軍處於敵對關係,但是大家畢竟都是中國人,當即命令前線部隊開始招降。
“命令前線部隊,只要敵軍放下武器願意投降,一律不準殺,按照咱們的兄弟部隊對待,讓後勤抓緊向前線運送棉衣棉被,順便讓炊事班原地生火造飯。”
“軍團長,咱們自己的人還沒吃飯?這……”
“無礙,咱們穿的是什麼?他們穿的是什麼?在失溫一會兒,他們可就都要死了,咱們都是中國人,只是陣營不一罷了,我是軍事主官,按我說的去做,上面要是怪罪下來,槍斃我就是了。”
“哎,軍團長言重了,無非是些小事罷了,咋還能槍斃你,我看誰敢?我劉智第一個不答應。”
“對,我看誰敢!別說劉教官不答應,咱們這些黃埔出來的老弟兄,都不答應。”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我說的去辦。”
“是,軍團長。”
眾人三三兩兩的出去傳達命令,
“老胡,你說幼彬他為什麼非要救這些俘虜?這些人可是殺了咱們不少的弟兄?”
“唉,這你就不懂了吧?軍團長對俘虜都這麼仁慈,以後咱們黃埔的弟兄們犯了錯,只會對咱們更好,明白嗎?跟著這麼一個人,怎麼會沒有盼頭?”
“老胡,還是你看得透,我算是明白了,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中央軍一邊進行招降,一邊並未停止追擊。
李雲龍抽調第1師、第2師,第9師大部,沿著鐵路方向連夜繼續向開封追擊。
“各部隊連夜進行追擊,絕不能給唐升智喘息的機會,不要被這老傢伙逃了。”
“是,軍團長。”
此時的唐升智在龔皓第八軍的掩護之下,已然退至了開封,開封的後黨救國軍總司令部內,戰報像雪花一樣飛來。
“報告總司令,碭山,虞城,商丘都丟了,龔皓第八軍全部潰散,劉興部也被中央軍圍住,咱們的騎兵旅也叛變了,7萬大軍如今只剩下不到3萬人了。”
唐升智坐在太師椅上,聽著身前副官的彙報,面色越來越白,他看向窗外的漫天大雪,突然笑了。
“我計不成,乃天命也,非人之過也,沒想到我唐孟瀟打了一輩子仗,最終栽在了閆百川這個小人手中,晉軍在鄭州北面,李雲龍的中央軍在鄭州東面,靠咱們這2萬多人,如何擋得住啊!”
當天夜裡,唐升智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覺。
“來人,快來人,給鄭州方面發報,讓留守鄭州的部隊把彈藥庫炸了,所有帶不走的東西全炸了,一顆子彈都不要留給閆百川那個小人,另外,…準備車,咱們往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