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成站在院子裡，隔著堂屋的門看著林默在裡面幫楊母擺碗筷。
越看越氣。
這小子綁了自己，關了一宿，到現在連個正經交代都沒有。
今天進了門，連個招呼都不打，溜進堂屋就跟沒事人一樣，端著碗筷進進出出，嘴角還掛著笑，跟回自己家似的。
楊秀成的腮幫子咬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嘴剛張開：“林.......”
後面那個“默”字還沒出口，楊父從堂屋裡出來了。
手裡攥著根棍子，不長，也就二尺來長，但握法很講究，大拇指扣著棍身，四指併攏，手腕微微下沉，往前走的步態穩得很。
楊秀成的嘴瞬間閉上了。
那根棍子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爬樹掏鳥窩被抽過，下河摸魚被抽過，跟隔壁村小孩打架被抽過，棍子還是那根棍子，打法還是那個打法，二十多年了，一點沒變。
楊秀成把嘴裡的半截話咽回去了，站在原地沒動。
這時候田雨從灶間門口走過來了。
她站在院子中間，目光落在堂屋裡那個正端著碗筷忙活的背影上，嗓門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林默，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院子裡安靜了一拍。
林默端著碗從堂屋裡走出來，腳步不快不慢的。
他偏頭看了楊母一眼，楊母回了他一個不好意思的眼神，那意思很明白：閨女開口了，娘不好攔著。
李雲龍蹲在門檻上，趙剛站在院子中間，馮楠在灶間門口，楊秀芹靠在牆根，所有人自動進入了看熱鬧模式。
楊秀成心裡舒服了。
咱田雨就是給力。
林默在院子中間站定了，把碗擱在石桌上，偏頭看著田雨。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不冷不熱的：“你憑什麼要我給你個交代。”
田雨往前邁了一步，嗓門比剛才響了半度：“就憑你綁了我，還把我給關起來了。”
林默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開口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涼意：“就因為我綁你了，就要給你一個交代？”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又收回來落在田雨臉上：“我林默不說綁的人，殺的人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我每一個都要給交代？”
田雨的嘴張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
林默繼續說著，嗓門比剛才低了幾分，但那股子涼意更重了：“那什麼，你知道上一個跟我這麼說話的人是誰嗎？”
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灶間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
“那個人叫龜田。”林默的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現在還在山寨裡面關著，關了半年多了。他現在是我們特戰隊的審訊練手物件，每天就是進行審訊，然後給他治傷，治好了繼續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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