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何嘉寧關切地看著她。
“今晚我們去金蘭會所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你媽咪？”
何嘉寧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媽咪本來就不喜歡我。”周莉莉聲音很輕，卻讓人不忍拒絕，
“要是讓她知道我帶你去那種地方，她以後肯定不讓你跟我來往了。到時候……我連你這麼一個朋友都沒了。”
她說著，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何嘉寧從未見過的落寞：“你也知道，我家裡是什麼情況。我爸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什麼都不管，我回去跟不回去對他來說都一樣。
有時候我整晚不回家，他也未必知道。不像你，你媽咪雖然管你管得緊，可她是真心疼你，你回去晚了，她會滿世界找你。我要是哪天不回去了，大概也沒人惦記……”
何嘉寧聽著這些話，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周莉莉見她鬆動，繼續道：“我知道今晚是我不對，不該拉你去那種地方。可我也只是想帶你漲漲見識，並沒有壞心思。
你要是跟你媽咪說了實話，她不僅會怪到你頭上，也會怪到我頭上。我倒是沒什麼，反正沒人管我。
可你不一樣，你媽咪管你那麼嚴，她知道你去了那種地方，少不得要罰你。”
“但你要是跟你媽咪講，我們只是去吃飯，路上被搶了，那就是我們的運氣不好，碰上了壞人，跟去哪兒沒關係。
你媽咪最多罵你幾句，但不會把我當成壞人，這樣她心裡過得去，你也能交代。”
何嘉寧聽著她這番話說得有頭有尾、條理分明，心裡已經有了偏向，可還是有些猶豫：“可是……這不是撒謊嗎？”
“這怎麼能叫撒謊？”周莉莉輕笑一聲，“你媽咪知道我們去看電影了，對不對？看完電影要去吃飯，對不對？在巷子裡遇到搶劫，也是真的，對不對？都是實話，只不過少說了一兩件罷了。”
何嘉寧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本來就不敢跟媽咪提金蘭會所的事，聽周莉莉這樣一說，她終於下定決心。
“好，我就說我們看完電影去吃了點東西，回來的路上碰到搶劫的。”
“這就對了。”周莉莉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平，嘴裡嘟囔道，
“你媽咪那麼疼你，你跟她說什麼她都信。你只要別露餡就行，回去後嘴巴嚴一點，別跟你媽咪說漏了。”
“知道了。”何嘉寧應下，看著她那張受傷的臉，忽然輕聲道，“莉莉，你以後……也別再去那種地方了。”
周莉莉偏過頭來看她，挑了挑眉，沒接話。
“我不是要管你。”
何嘉寧連忙解釋，“我是說……那種地方太亂了，什麼人都有，今天要不是你反應快，我們兩個都跑不掉。萬一哪天出了事，連個幫你的人都沒有。”
“行了行了，知道了。”周莉莉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可她的眼睛卻紅紅的，盯著天花板，半晌都沒挪開。
“莉莉。”何嘉寧輕輕叫了她一聲。
“又怎麼了？”周莉莉沒好氣道。
“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事，也可以來找我。”何嘉寧認真地說，“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可你要是碰到什麼麻煩，能幫的我一定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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