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替她開脫！”何太太不滿道。
“不是開脫，是就事論事。”
何先生耐心解釋：“你想想，她圖的是往上走，那我們給她一個往上走的機會，讓她看到別的出路，她自然就不會老拉著嘉寧往歪路上跑了。
你越是堵著她，她越要拉著嘉寧跟她一條道走到黑，她自己受罪不要緊，要緊的是不要影響了我們嘉寧。
相反，你送她一條康莊大道，她有了指望，就不必再冒險了。”
何太太微微眯起眼，似乎聽出點意思來：“你打算怎麼做？”
“周爵士不是要在半島酒店辦慈善晚宴嗎？請柬我們也收到了，多帶一個周莉莉也不過是順便的事。”何先生道。
“帶她一起去？”
何太太猛地直起身子：“你瘋了吧？那種場合，帶她去像什麼話？”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何先生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你換個角度想，周莉莉為什麼拉著嘉寧不放？因為嘉寧能帶她認識她認識不了的人，能去她去不了的地方。
那我們就大方一點，給她一次機會，讓她真真切切地接觸她嚮往的這個圈子。
再說了，慈善晚宴那種場合，名流雲集，人多眼雜，她就算想動什麼歪心思，也翻不出花來。”
何太太沉吟了片刻，還是有些不情願：“可我心裡還是不踏實。”
“我心裡也不踏實。”何先生坦誠道，“但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一來，我們可以全了這份情誼，外人看來我們何家知恩圖報，傳出去名聲也好聽。
二來，慈善晚宴上多的是富家少爺小姐，比嘉寧有錢有地位的人多得是，讓她自己去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新目標。到時候她忙著應付別人，哪還有工夫天天纏著嘉寧？”
何太太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鬆動了幾分：“你說得倒輕巧，可那種場合，萬一她不懂規矩鬧出笑話來呢？周爵士的慈善晚宴那是什麼場合，港督府的人都會去，她一個沒人管的野丫頭，連刀叉都未必拿得明白，到時候丟的可是我們何家的臉。”
“所以你得提前跟她說清楚規矩。”何先生道，
“你找個機會，單獨跟她談談，把話說明白：我們帶她去可以，但她不能亂來，不能給何家丟人。
她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怎麼做。要是不聽話，那正好，以後你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不讓嘉寧跟她來往了。”
何太太琢磨著丈夫的話，覺得雖然不能讓她完全放心，倒也不失為一條可行之計。
但她心裡那根刺還沒拔出來，總覺得哪裡還不夠。
“單靠一個晚宴，未必能把她跟嘉寧分開。”
何太太還是不甘心：“晚宴就一個晚上，過了那一晚，她該來找嘉寧還是要來找。”
何先生聞言，略一思索又道：“嘉寧不是喜歡捏泥人嗎？你不如趁這個機會，給嘉寧找個正經的雕塑老師，送她去上課。
她有了正經事做，時間自然就少了，周莉莉總不能追到課堂上去吧？
再者，她若真能在雕塑上花時間，興許玩樂的心思也能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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