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太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岑會長的侄子岑紹庭。
他手裡端著半杯酒,步子不疾不徐,走到霍太面前先欠了欠身:“霍太,方才在席上一直沒機會跟您說上幾句話,晚輩冒昧過來敬您一杯。”
霍太笑著舉了舉杯:“紹庭客氣了,往後在港城有什麼不便的地方,只管來找我。”
“多謝霍太。”岑紹庭跟她碰了碰杯,抿了一口,卻沒有走。
他的目光在令頤和趙曼雲之間停了一停,似乎在心裡斟酌著什麼。
令頤坐在外側,見他的視線飄過來,便客客氣氣地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低頭去端酒杯。
岑紹庭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趙曼雲那邊。
趙曼雲正端著茶杯,見他看過來,也沒躲閃,回了一個淡淡的淺笑。
岑紹庭猶豫了大約兩三息,最終把視線落在趙曼雲身上,微微躬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曼雲小姐,不知能否請你跳支舞?”
“方才在席間聽你說話,覺得你見識不俗,我初來港城,正想多跟人聊聊,若你不嫌棄的話……”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像是覺得方才那話說得不夠妥當,忙又補充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請曼雲小姐跳個舞。”
趙曼雲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彎了彎唇角。
她正想答應,誰料霍太先發了話:“曼雲,岑先生誠心相請,你就去跳一曲吧。方才不是說要鬆快鬆快嗎?”
趙曼雲這才站起身來,朝岑紹庭微微頷首:“那就有勞岑先生帶一帶了,我跳得不算好,若有踩到的地方,還望多包涵。”
“曼雲小姐客氣了,我才是學藝不精的那個,待會兒要是跟不上你的步子,請你多擔待。”岑紹庭笑道。
趙曼雲整了整裙襬,跟著他往舞池走去。
令頤坐在原位,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舞池。
岑紹庭伸手虛虛扶住趙曼雲的手,另一隻手搭在她肩胛骨下方,兩人之間的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生疏,也不至於過分親近。
樂隊的華爾茲正好換了一曲新的,旋律舒緩而從容。
岑紹庭帶著趙曼雲起舞,兩人的步子都不算快,趙曼雲跳得很是從容,裙襬隨著舞步輕輕擺盪。
兩人跳了小半圈,漸漸找到了彼此的節奏,步子比方才鬆快了些。
令頤遠遠看著,覺得岑紹庭這人倒真是穩當,不搶拍、不炫技,帶著舞伴踏踏實實地跳,一看就是個不冒進、不浮躁的性子。
她正看得出神,餘光忽然瞥見沈若棠那邊已經跳完了一曲,正跟季崇信有說有笑地從舞池裡出來。
沈若棠一回來就湊到令頤旁邊,拿胳膊肘碰了碰她,朝舞池裡努了努嘴:“喲,曼雲也下場了?岑家那位少爺看著斯斯文文的,跟曼雲倒是挺般配。”
“你可別亂說。”令頤瞪了她一眼。
“我哪有亂說,他們跳得多合拍啊!”
沈若棠理直氣壯說完,又朝霍太那邊使了個眼色,“你看,乾媽瞧著也挺滿意的。”
令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霍太,果然見霍太端著酒杯,目光落在舞池裡那對身影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