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警司,老婆熱芭!》第1427章 死穴(1)

作者:腕骨掉了·17天前

他抬起頭,看向四眼兒消失的方向。那個背影決絕而孤獨,像是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照亮了所有人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老兄弟頭一回,把灰口子自己停了。

這句話,沒有說出口,卻在每個人心裡炸開。那是舊秩序崩塌的聲音,也是新規則確立的第一聲槍響。

二狗子低頭,看著表格上那兩個被劃掉的名字。他的筆尖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風起了。

這一次,吹來的不再是腐朽的黴味,而是一種清冽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那是陽光的味道,也是死亡的味道。

他知道,從今天起,老兄弟不再是老兄弟了。

要麼洗乾淨,要麼去死。

能停的,才算有數。

老賬拆了三欄,新賬合了三本。

四眼兒把三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拍在油膩膩的桌面上,動作乾脆利落,像是要砸碎什麼舊規矩。那三本本子昨天剛從供銷社批下來,紙頁間還殘留著淡淡的油墨味,在這死寂的小巷裡顯得格外沖鼻子,甚至帶著一股子生人般的冷意。

二狗子的手指在那張皺巴巴的舊賬殘頁上戳了戳,指腹沾了一點黑色的粉末,那是吸飽了菸灰和油漬的陳年痕跡。上面畫著的“灰貨”符號,像一個個扭曲的黑蟲,在昏黃且搖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隨時會爬出來咬人。

“拆三欄?合三本?”二狗子嗤笑一聲,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滿臉的不以為然,“咱以前就一本,記個收、記個支,心裡有數就行。拆成三欄干啥?還要合成本?我頭都大了。”

四眼兒沒接那張紙,只是抬眼看了看對面。他的目光平靜得近乎冷酷,掃過二狗子那張因為緊張而微微抽搐的臉。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支鋼筆,筆尖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冷光,那光澤刺得二狗子眼皮跳了跳。

“以前是黑著幹,心裡有數就是心裡有個鬼。”四眼兒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句無關緊要的順口溜,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硬度,“現在陸主任把底賬攥在手裡,街道辦只認手續不認人情。你那些‘心裡有數’的鬼,在人家眼裡就是罪證。得拆,得合,得讓每一筆錢都曬得出來。”

他拿起其中一本,指著封面上的紅字,手指關節微微泛白:“這本,報稅。這本,對賬。這本,流水。三欄分開記,最後再合攏。剛子試過七天,頭一回自己把報稅欄填平了。”

“剛子那小子?他連加減法都經常算錯。”二狗子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吞嚥的聲音,乾澀得讓人牙疼,“他行?我咋就不行?”

“因為他信規矩。”四眼兒把筆遞到二狗子面前,那筆桿子還帶著金屬的寒意,二狗子下意識想縮手,但手指卻僵在半空,“你信的是老路子。老路子現在堵死了。你得換腦子。”

二狗子盯著那支筆,眼珠子裡透著不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他想起上午在公用電話亭裡聽到的張成飛的聲音,那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稜,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每一個音節都像釘子一樣楔進骨頭裡:“有憑證則填,無憑證則撤。”

那聲音還在耳膜裡迴盪,帶著一種機械的冷漠。

“那要是……”二狗子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要是那筆灰貨的流水,對不上賬呢?拆開了,不就露餡了?”

“對不上,就撤。”四眼兒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眨一下眼,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嘲諷,“老四我說了,能停的,才算有數。露餡之前,先把自己洗乾淨。”

二狗子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四眼兒那張死水般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想起胖子剛才那句“跟著老四,還能活個人樣”,心裡那點最後一絲僥倖也碎成了渣。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在倒計時。

“行。”二狗子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伸手抓過那支鋼筆,指尖觸碰到筆桿的瞬間,一陣寒意順著手臂竄上心頭。

“張成飛只做了那一件事。”四眼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動作規範得像是剛從那套新規矩裡走出來的。他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力道不重,卻透著一股子疏離,“新賬法樣頁進廠辦備案了。從此以後,咱這門臉,是陽光下的東西。”

門“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昏暗的氣息,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腥味。

二狗子獨自坐在桌前,面前攤開著那三本新賬。藍色的封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像是一雙雙冷靜的眼睛,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他拿起筆,手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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